“我们……不跑吗?”
“……等等!为什么要跑?”精灵杵了一下法杖,义正言辞地说,“这是正义的事情,现在逃不就显得我们心虚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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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一次是我狭隘了。”希尔维乌斯垂头丧气地说着,谁能想到做了正义之事还要自己赔钱。
“所以我才不想接这个委托,牵扯到贵族的准没好事儿。”阿尔泰语气讥诮,“在领主的地盘上杀了领主,没被关进私牢里就不错了。”
“万一他们一口咬定领主没被怪物顶替,认定我们杀害领主,到时候大家撕破脸上了通缉令就更麻烦了。”
好在事情没有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
银发管家像只精明的老狐狸,给他们定下来擅闯庄园、冒充佣人、损毁珍贵玫瑰、挑衅领主威严等等罪责。
明明是大家一起被审判,却只有女佣打扮的瑞安独自承受酣畅淋漓的社死。
出乎意料的是,大家对瑞安的女佣装扮接受良好,但是瑞安还是受到了出生以来最大的心灵打击,系统也因此笑到失声。
尴尬的时候真的会羡慕阿尔泰,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在管家和卫兵们面前坦然承认自己是女孩(?),也就不会社死了。
最后那位老管家考虑到他们解决了杀害并冒充领主的怪物,算是功过相抵,只需赔偿因所造成的损失即可。
冒险小队刚到手的委托报酬转眼间就全赔进去了,唯一能露出笑容的只有希尔维乌斯,他的那点愧疚没多久就消失了。
“说到底还是你们人族,把名声、地位看得太重了。”
精灵总算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法杖——这根法杖通身是黝黑的木料,在阳光下又泛着紫宝石般的光泽,他简直爱不释手,表示要去买些新的魔法道具来点缀法杖。
凯兰的手套磨损严重,便和他一起去了集市。
瑞安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千疮百孔的心灵打算回旅店房间好好睡一觉。疲惫之余,他又想起了城堡破碎窗前的人影。
在当时的情况下会是谁呢?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委托人应该就是下一任罗塞领主了。老管家几度易主,依然有条不紊地打理着庄园事务,看起来毫无波澜。
现实不是游戏……
“瑞安。”
身旁的房门突然被打开,瑞安扭头看去——是阿尔泰。
“我有事想和你谈谈……”阿尔泰弯了弯嘴角,“来我房间里吧。”
瑞安没有多想,乖乖应声道:“好哦。”
四人小队开了两间双人房,瑞安和希尔维乌斯一间,阿尔泰和凯兰一间。
毕竟是别人的房间,瑞安没有四处走,只站在原地打量着屋内的布置。
在他的刻板印象里,两个武力担当住一起可能多多少少会有点不修边幅,不过房间里非常整洁,简直跟没住过人一样。
阿尔泰关好门,一转身就看见瑞安静静地站在房间里,背影像只乖巧的小动物。
柔黑的发尾垂在后颈,露出光洁白皙的颈侧,肩背又薄又直,让人联想起最上等的羊皮纸,那样纤薄柔韧的质感。
青年的轮廓浸润在晨光中,像一幅风景画,一首抒情诗……但他看不懂画也不爱读诗,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概,就是一种含蓄而内敛的美丽。
他并未发觉自己屏住了呼吸,只是心里有些懊恼,方才打好腹稿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锁舌“咔哒”一声,瑞安很自然地回头。
平常如开屏孔雀般自信开朗的阿尔泰,此刻却沉默着,直到瑞安满眼困惑歪了歪脑袋,他才开口道:
“瑞安,你可不可以……让我尝一点你的情绪。”
似乎是觉得有点唐突,他急忙解释:“你知道的!是魔族血统的影响,我自己也控制不住……不是馋你,就是有点好奇……就一点点。”
这还不如不解释呢。
阿尔泰不再说话,把脸朝右边侧了一点,再稍稍低头,展现的角度像是精心设计过一般。
他就这样望注视着眼前的青年,心底暗流涌动。
小牧师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瞳仁又圆又亮,像浸了水那样清透。下垂的眼尾看起来有几分委屈,毫无攻击性,尾端睫毛却长而上翘,像小猫团好后勾起的一点尾巴尖。
青年的神情过于温和,无端透出一种很容易受伤的感觉。
可为什么看起来总有些勾人呢?
小牧师的情绪和欲望就像清水一样寡淡,所以就算被拒绝了也没关系……不过,小牧师一定不会拒绝他的吧。
“可以呀。”
看吧,果然……
其实瑞安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总是拒绝不了来自队友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