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盂方群狼戏娇郎
  盂方伯雨要为子女铺路,此番当真是将老脸豁出,不论如何也要拉王子去族中款待。

    何况,他还有一「杀手锏」……

    眼见商军皆散进羁舍去,他凑近武庚,压低声音神秘道:

    “王子有所不知,我此番相邀,也是因为族中出了大喜事。”他声音压低,“我有一女,排行三,唤作毛姑,竟然被仙人附体!”

    武庚还以为听错,神色不禁愕然!

    又有一仙人?

    ~

    盂方国已十分靠近大邑商,其国人擅长做盂罐,也擅长酿酒,国名由此而来。

    昔年帝乙将此地征服后,盂方与大邑贸易往来反而愈加频繁,逐渐富有。如今不但国土辽阔,茅舍也气派俨然,盖起二层的人家也不在少数。

    此处人口约有四十万之多,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国,远胜有苏十倍不止。

    其国土正中间,是一条贯穿南北的宽阔主路,宽约七米,马车并驾也不妨事。

    此时,盂方国人早已好奇围拢在道路两旁

    ——观赏大邑商的贵客,从来都是盂方国人热爱的节目!

    虽说天子也曾来盂方狩猎过,但那已是六年前之事矣*4,而王子亮相盂方,尚属首次。

    翘首盼望间,小食之时已到。

    黑色巨型战马踏上了盂方主路,震颤地表,若黑色怪龙般令人心抖;而马上诸人无不身材雄大,面容姣好,更如御龙武士,叫人见之生畏。

    国民皆“啊啊”感慨着,激动地窃窃私语:

    “啊……果然是大邑人,无怪男姣女嫽,个个非凡……”

    “我下辈子若能投胎在大邑,死也知足……”

    “盂方如何比得了大邑?再过十年也不及,唉,我心中难受……”

    “你们知晓王子有多神勇吗?我同你说……”

    “我父见过天子仪驾,这实则算不得什么……”

    “看那衣上花纹,见所未见!”

    其中妇人们又不禁要品评外貌,但不敢调戏武庚,只对着貌似和善的鄂顺连连高呼,惊为天人!

    那狐狸细眼,那珊瑚红唇,那颈上夺目的松石更显得肤色如玉,实在叫人眼也要跟着绿掉!

    ——“姣郎!姣郎!看来!看来!”

    狼群嚎叫,心中实实爱煞也!

    崇应彪最是心坏,见鄂顺窘迫,趁机大声鼓动:“不错,不错!这就是我们大邑之花!”

    “彪,你这憨鹧!”鄂顺性子素来矜傲,顿时着恼踹他。

    这时,众人还看到,还有一辆青铜马车也低调驶入进来,华盖严密,只见到一个女武士驾车,好生骁勇俏丽,纷纷猜测:

    “车中人身份定然更加贵重。”

    “许是王女!”

    “呀,王女也在?怎不叫我们看?”

    “嘻嘻,许是羞了。”

    “正是,他们谁都羞,个个脸红,叫我个个都爱。”

    “我倒只喜那个不爱笑的,长得又怪又俊,从未见过那样儿的。”

    “嗳,你不曾嫁人,就爱不理人的。需知,男人还是热乎乎的好。”

    “那我要那个年纪小、眼睛大的,他甚莽,像我家新下的狗崽。”

    众人哄然大笑:“嗳呀……那可真是热乎乎的狗崽……”

    一时之间,恭维马屁不绝于耳,抛花扔帕乱作一团儿。

    武庚无奈而叹,颇哭笑不得。

    原来这盂方国上行下效,人人都只说大邑好,大邑妙,一面夸赞,一面还要自我检讨。

    今日盂罐做了几个?酒酿了几瓮?何时能与大邑比肩?说来简直捶胸顿足。

    总算熬到了首领伯雨的住处,众人下马入宴,这才得救。

    只见阔落茅舍内,几案上美酒百瓮累叠,炖羊炖牛,新鲜春芽嫩果累累,盂方伯雨笑道:“王子切莫客气,若是饮食不完,全带去路上食用,那酒是我赠予天子的礼。”

    武庚扯动嘴角笑笑,应付不来这等热情,先入座。

    众人见王子入座,这才各自向席位而去。

    此时,伯雨一眼看到了那众人中盈盈若仙、气度超群之人。

    他呼吸一窒,不禁结巴问:“敢问这、这是哪位君侯公主?”

    不等武庚回答,崇应彪先拍案发声:“哎哟,此事说来可巧,这位也是仙君,还是我们德高望重的贞人亲自验明正身过的。”彪子探身,黑圆虎眼笑弯,“伯雨,听闻你这里也有仙君,不若现在就叫出来看看?兴许她二人认得?”

    彪子说话一向阴阳怪气,但妲己此时听来,倒说不好他是在拆她的台,还是在拆伯雨的台。

    盂方伯雨一时干笑,“我女还在准备,须臾就来。这位既然也是仙君,快请上座……哎呀,果然仙人之姿,我、我竟不敢抬头,真真污了仙人双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