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古斯恶趣味地提醒,【你这样更引人注意。】

    亚瑟的肩膀绷得更紧。这头凶悍的野兽此刻就像被架上烤架的猎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宁愿去对付一队平克顿”的焦躁。但在同伴的半推半拉之下,他还是被带到了吧台前,木着脸,生硬地招呼道:

    “很高兴见到你们。”

    “噢。亲爱的。”红发姑娘的视线在亚瑟宽阔的肩膀上流连,声音甜得发腻:“瞧瞧,你是不是结实得像柚木山一样?这身衣服可真是完美地衬出了你的好身材。”*

    “哈。你安静点,安娜斯塔西娅。”黑发姑娘打断她,意味深长地瞟向亚瑟的右手,“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先生已经订婚了。”

    “哇哦,订婚?”哈维尔眼睛一亮,立即借题发挥,用胳膊肘使劲撞了下亚瑟的肩,“怎么,进度这么赶,你们不是才认识吗?”

    酒保麻利地倒了杯威士忌推来。亚瑟一把抓起,一口饮尽,砰地放下酒杯:“闭嘴,哈维尔。”

    “哦,生气了。”哈维尔笑得更欢,仿佛逮到了什么难得的乐子,“瞧瞧,我们的亚瑟连说话都学得体面了。以前不都是直接动手的么?”

    “让我猜猜,”黑发姑娘像只逮到老鼠的猫般眯起眼,“这位先生,感情不畅?”

    “不像。”红发姑娘笑起来,一把抓过亚瑟的右手,那双涂着艳色的眼睛顿时亮得惊人:“哦哟,金的哎?先生,忍忍吧。”

    “我看也是。”一直默默喝酒的查尔斯终于开口,语气依然沉稳:“婚礼什么时候……等等。”

    他望着亚瑟,那张因混合了黑人和印第安人血统而显得格外憨厚的脸上,浮出一抹诚恳又担忧的笑:“你们吵架了?那婚礼还办吗?”

    ……

    一个臭着脸的男人来酒馆借酒浇愁,这很常见。

    一个穿着体面,戴着订婚戒指的男人前来买醉,这也不算稀奇。

    但如果,当这个在喝酒的戴着金戒,又穿得人模人样的同时,还明显带着帮派气息:那种个头六英尺以上,腰间皮套里露着枪柄,连走起路来都带着股狠劲的类型……

    连酒保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借着整理酒杯的动作悄悄凑近了几步。酒客们的交谈声也低了下来,眼神却愈发活跃。

    “瞧见没,又一个想跳出泥潭的。”一个酒客悄声对邻座说。

    “八成是哪家的大小姐——啊,或许是哪家的夫人,被他那身板给迷住了。”另一个蓄着络腮胡的客人抿了一口威士忌,“当然也不妨是哪个阔佬,突然想豢养个……呵呵。”

    “那个金圈子不小啊。”有人小声说,神情带着艳羡,“不管怎样,这是真下了本。”

    窃窃私语声中,这个让酒客们浮想联翩的幸运儿紧抓着酒杯,困兽般不安地在座位上挪动。哈维尔在左边按着他的肩膀,查尔斯在右后堵着他的退路,面前的两个姑娘更是不依不饶地拽着他……所有人都摆出一副不听到故事不罢休的架势。迫不得已,亚瑟又灌下一杯。

    【不得不说,亚瑟,你这副慌张的样子装得还挺像。】古斯兴致勃勃地评论道,【依我看,你不如遂他们的意,编几个漂亮故事,反正你们也需要一些新身份……】

    “够了!”亚瑟低吼,嗓音因酒精而愈发粗粝,“你们是想把我灌醉了审吗?”

    “哎呀,瞧把你吓的。”姑娘里黑发的那个笑起来,涂着艳色的嘴唇凑近亚瑟的耳边,手指顺着他的衣领滑下,“长得这么壮实,怎么骨子里还是个小怂包?”

    “这话没错。”哈维尔笑出一口泛黄的牙,手头加重了几分力道。他扭头看向亚瑟,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是不是,亚瑟?连个戒指都怕得要死。”

    “随你怎么说。”亚瑟猛地一挣——又或者说,抖了下肩,便瞬间甩开所有桎梏。他微微前倾,盯着黑发姑娘:“而你呢,你又值几个钱?”*

    她身边的红发姑娘挺直腰板,故作优雅地撩开垂落的发丝:“对淑女说话是这种态度吗。”*

    “哦。”亚瑟扯出一个冷笑,带金环的蓝眼转向她的脸:“我还真不知道是在跟‘淑女’说话。”*

    两个姑娘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红发姑娘挽上同伴,转身就走。查尔斯一呆,去拉那个黑发姑娘,但对方冷冰冰地扔下一句:“恕我失陪。”

    她们走了,头也不回。哈维尔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啧出一声。

    “好样的,亚瑟。”他摇摇头,“这下你更像个订婚的体面人了。这一身行头哪来的?真碰到哪个阔佬赞助商了?”

    亚瑟低哼一声,抿了口酒:“不关你的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酒馆,“就你们俩来的瓦伦丁?”

    “还有比尔。”哈维尔耸耸肩,“不过我不想去考虑他在干什么——噢,他来了。”

    酒吧门口,腰门沉闷一响。帮派的另一个成员,比尔·威廉姆斯踉跄着闯进来,一路东倒西歪,一头撞上一个正要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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