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
自己的肉中:“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看到它了看到它了!】声音惊慌失措,近乎于尖叫,【拔枪拔枪我拔抢了!】

    如同先前无数次经历的那样,亚瑟感到自己的手——那只刚刚被咬住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尽管剧痛如电流般窜过全身,尽管温热的鲜血仍顺着手臂蜿蜒而下,但那只手却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稳定和流畅,将狼狠狠一摔!

    郊狼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掼到几步之外,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嗥。它迅速爬起,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准备发动更为凶猛的第二轮攻击。而他疼痛的左手,也以闪电般的速度摸向了腰间的左轮手枪。那动作之快、之稳,完全能说方才并未遭受严重的撕咬伤。

    “等等,别——”亚瑟话音未落,枪已出套。

    ——砰!砰!砰!砰!

    连续的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子弹朝着各个方向胡乱飞去,打入周围的树干,击碎几块无辜的岩石,激起一片尘土飞扬。

    “该死的!”亚瑟咒骂,徒劳地尝试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却一如既往地以失败告终。“你他*在干什么?!瞄准啊,蠢货!”

    【我有瞄!】那个声音慌乱地回应,语气中居然还带着一丝委屈:【但理解我啊——你现在不知怎么开不了死神之眼!也开不了鹰眼!】

    亚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他*就不能用你正常的眼?”

    【反正你就是太难操作了!】

    子弹继续毫无意义地浪费,亚瑟怒不可遏:“我宁愿被你操!你倒是来操啊!——哦,该死!”

    郊狼又扑出来了,目标直指他的咽喉,但他的身体反应却远远慢于他的意识,甚至他的咒骂。电光石火间他勉强一侧,右肩剧痛。亚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哦不!】那个声音大叫起来,【去死吧畜牲!】

    叮咚。

    一声诡异的响动。亚瑟察觉自己的右臂飞快地解下后背的春田步枪,顷刻间感到一阵更深的绝望——

    这玩意是要装弹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无数的念头如走马灯般在亚瑟脑海中闪过:难道这就是自己可悲的结局?亚瑟·摩根,范德林德帮最可靠的枪手,竟要折在一头蠢狼爪下?他不禁苦笑着想象自己那可笑的墓碑铭文:“此处长眠亚瑟·摩根,死因:关键时刻换错了武器”。达奇听闻此事会作何感想?约翰又会怎么嘲笑自己?一丝遗憾涌上心头,他甚至没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见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射。

    没有装弹,但枪托不断地撞击着他的肩膀,空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脚边。亚瑟感到自己的手指正疯狂地扣动着扳机,宛如一个绝望的盲人。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耀眼的火线。

    最后那头正蓄势待发的郊狼连半声哀嚎都未能发出,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弹雨中抽搐着倒下。鲜血从它身上的多处弹孔中汩汩涌出,将灰褐色的皮毛染成暗红。它挣扎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枪声戛然而止。夜晚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呛人的硝烟还在空气中缭绕,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亚瑟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这把突然拥有魔力的普通步枪,又瞥了眼那头已经咽气的郊狼。

    滴。

    又是一声怪异的响动。脑海里的声音长长地舒了口气:【没事了,亚瑟。我与你同在。】

    亚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哦,你与我同在?真了不起。”他咆哮,青筋在额头上突突直跳。“先是让我傻站在那变戏法,差点把自己变成狼的晚餐,然后又在那儿疯狂浪费我的子弹,好像在办什么该死的烟花表演。干得漂亮啊。下次要不要干脆把我扔进熊窝,看看你能不能凭空变出一门大炮来?”

    【说不定还真行。】那个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回应道,【承认吧,亚瑟,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亚瑟刚要张口反驳,却感到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身侧背包,掏出块猎物肉。

    这完全不合常理,但这是块堪称完美的肉,就像从篝火上取下,又恰到好处地冷却至最佳入口温度——金褐色的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野薄荷的清新气息与各种香料的芬芳在空气中交织缠绕。伴随着亚瑟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他的手将肉块送到嘴边。

    一口。两口。三口。不需饮料润喉,不需刀叉切割,他就这样吞掉了整块肉,连自己都不知究竟是如何做到的。随着最后一口被咽下,一股熟悉的暖流从胃部迅速蔓延至全身。

    眨眼之间,亚瑟手臂和肩膀上绽开的伤口开始愈合,撕裂的肌肉重新连接,新生的皮肤不带一丝疤痕地覆盖其上。不消片刻,他身上的伤痕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精力充沛,伤势痊愈,亚瑟却没有半分喜悦之情。他翻了个白眼:“哇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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