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分配的任务,折木自觉地站在公主身边,但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刻对任务发起人纸月提出质疑:“为什么要让夏目跟你冒险?”
纸月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不满:“因为夏目有友人帐啊,而且还是夏目玲子的后代,空有一身妖力却不使用,这不是纯纯浪费吗?”
折木皱眉:“即便如此,夏目也只是个人类……”
“没事的,我跟着纸月没问题,她会保护我的。”
夏目温和笑笑,将刚刚在温泉温养伤口的猫咪老师放在折木怀里。
“老师,麻烦你跟在折木身边吧。”
猫咪老师这次没有激烈地表达不情愿,它睁开一只眼看向夏目:“你可别后悔哦,我说过万一你死掉的话,我可是要直接继承友人帐的。”
“嗯,我知道。”
折木:“……等等等等,你们别在我面前直接交待后事。”
他真的会当真的!
目睹夏目和纸月离开的背影,折木心底五味杂陈。
“折木先生是害怕他们出事吗?”身边的公主倏然小声问道。
折木沉默了一会儿,“当然害怕,我们人类本来就不该掺和进这些事,要是有个万一——”
那些重要的人该怎么办?
“嗯,我能明白折木先生的感受。”公主说道。
如果当时,她能够阻止姐姐就好了。
在姐姐吸收怨气,将她困在水库的时候,她们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不能像姐妹那般亲密无间,也不能生活在一起,光是这一点就让公主想哭。
她开始回想着过去发生的事,甚至思考她们的逃亡究竟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或者她连哪一步正确,哪一步错误都不知道。
为什么命运总是这么爱捉弄人,公主想。
……
进入到森林,夏目就感受到身体不适。
怨气掺杂的负面恶念犹如某种瘴气存在着,越深入就越容易影响情绪。
“看到了。”纸月说了一声,就已经做出了动作,搭弓朝着某个方向射去。
四周的空气在力量的狂压下传来巨响,黑暗被银光划破,白昼从浓墨中倾泻出来,溢出的白光切开了这片森林的黑暗,怨气竟被直接冲散。
周围冒着白气和滋滋溶解的声音。整个过程快的让夏目不敢相信,仿佛刚刚这一切就好像是幻觉。
但导致三笠山污染的罪魁祸首却冷笑了起来,她没有退让,只是用刀横在自己身前,竟硬生生用蛮力抵挡住了。
纸月盯着那女人,话却是对夏目说:“我去打头阵,夏目就找机会解救其他人吧。”
“等……”
纸月已经冲出去了。
夏目也赶紧行动起来,趁她们厮杀,他小心翼翼跑到了被污染的神明面前。
他们看上去和普通的妖怪没什么两样,但靠近又会感觉到他们身上所蕴藏着只有超脱凡俗才具备的神性,只是这次落入陷阱,因为怨气而动弹不得。
看到夏目,其中一个神明嘶哑地开口道:“你身上的气味……是人类之子。”
紧接着,陆续有神明开口。
“人类之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人类之子,为何要冒险来救我们……”
“人类之子,你不该来的……”
“没用的,这些污染会使我们最后堕落成秽物……我们连净化的力气都没有。”
夏目撕掉他们身上被贴着的符咒,这些都是除妖人用来对付高级大妖的,没想到对神明也有作用。
之后他望着头顶逐渐聚笼的云,笑道:“不用担心,这里很快就会有一场净化之雨。”
“雨……?”
说话间,雨水淅淅沥沥地从落进山里,像黑雾一样的怨气很快被雨水冲散。
与此同时,东边的初日升起,晨光静静染白了三笠山。
打斗的女人察觉到雨水的不对劲,一直微笑的表情渐渐收敛,她望着纸月慢里斯条地走过来,雨水伴随着晨曦将对方整个轮廓包裹起来。
纸月的影子变淡变长,让此时的她变得神圣又不可接近。
“三笠山的降雨仪式……”
女人喃喃着,雨水落在她身上炸起黑色的雾气,她是以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接纳和吸收怨气作为力量,完完全全地与污秽融为一体。
就这么暴露在雨中,很快就会化成灰烬。
“我不会认输的!”女人的表情再度变得扭曲,她举起刀朝纸月尽全力挥出一击后,便朝着夏目和神明的方向飞去。
就算要死,也要拉那些人给她垫背。
她是这么想着,可在她奔跑的瞬间,一阵风在自己眼前掠过,有人扑向了自己。
鲜红的头发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