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再舍不得离开了。
它想要一直这样看着他,体会他更深处的开心,快乐,难过,忧愁。
即使,他不知道它也没关系。
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够了。
做好决定的这天,小狐狸认认真真地在李府挑选,最后,选择了一处十分隐蔽、不易被发现,还离小男孩房间很近的地方作为居所。
它在这里打了个狐狸洞。
从此,就定居在这里啦。
——
小狐狸就这样终日陪伴,看着小男孩从稚嫩的孩童长成了一个俊朗的少年。
它看着少年的时间越来越长,和他单独见面相处的时机却几乎没有。
白日里少年不是去私塾上学,就是和阿爹学做生意,有时也和朋友一同出门游玩。
彼时的少年不再像小时候,喜欢摘花和邻居家的小姑娘挤眉弄眼,这个年纪的少年早已知慕少艾,有了喜欢的姑娘,并为之情钟。
只是,小狐狸还不太懂人类逐渐萌生的爱情,它始终如一日地看着少年。
被注目地久了,总会有所察觉。
少年也不例外。
这样的目光少年并不陌生,也不讨厌,仿佛置身熟悉的花圃里,被花草树木温柔地包裹围拢,或许是一只鸟儿正歪头打量他,也或许是花朵迎风舒展,故而有此感觉。
少年的直觉也不算错,有一只懵懂的小狐狸一直在看着、陪着他。
某日,少年忽然兴之所至,觉得自己和这注目有缘,便开口唤了几声,“啾啾,是你在看我吗?”
当然,无鸟应答。
不仅如此,枝桠上唯一一只飞鸟还唰地展翅飞走了。
少年:“……”
少年清咳一声,并不气馁。
他觉得这是某种微妙的缘分,既然有缘,便值得耐心等待。
于是,少年眸光一转,视线落到了房内摆着的几碟点心上。
少年每样点心取一个,足足装了一盘,放在窗沿上,守株待兔。
小狐狸被点心的精致吸引,不由睁大了圆润的眼睛。
这并不是狐狸的食物,但小狐狸见少年吃过多回,知道很好吃,它有点馋。
只是,少年如今长大了,身量比它高出很多,房外还不时有婢女穿梭,小狐狸犹犹豫豫,到底没敢过去。
最终,它还是收起了垂涎的目光,窝在花丛里打盹儿,沐浴阳光修炼。
少年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任何动物的影子,眸光黯下,先去读书了。
不过,那一盘点心却没端回来,仍旧放在原处。
晚上,临休息的时候想起来,再去窗边一看,碟子原封不动,可里头的点心却不见了。
李府阔绰,下人的待遇也很好,不会拿这儿的点心吃,那么,便只有——
“是你吗?是你吃了我的点心。”少年对窗说话,语气上扬,明显很高兴。
小狐狸耳朵一竖,动了动,它用前爪挠了挠耳朵,旋即甩了甩头,把嘴边的点心渣抖干净。
小狐狸支楞起来,望向窗边,还是怯怯地不敢上前。
不过这一次,少年没再叫它。知道它怕生,不肯露面,少年自然不会勉强。
在这之后,少年总会心照不宣地放一碟点心在窗台,给未曾见面的朋友。
小狐狸每日准时准点地叼走点心,吃的大快朵颐,对长大的少年愈发亲赖了。
或许,它不该害怕的,少年明明是很好的人,它也很喜欢。
因此,小狐狸果断决定,它要与少年见面。
但它还是怯怯的,不敢直接出来。于是,它留下一块吃了一半的点心,上面留有它的牙印,它准备等少年唤它时再毫不犹豫地站出来。
可是,这一晚的少年却没有如往常般发现点心的不同,甚至没来收回碟子。
小狐狸不禁失落起来,直到第二天,它才知道原因。
原来是昨天少年见了方家姑娘,二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少年开心过头,自然把点心抛之脑后了。
小狐狸心情低落地把剩下半块点心也叼走吃了。
它不去见少年了,哼。
下午,小狐狸没有忍住,又去看了少年。
少年居然爬到了高耸的枝桠上去摘红果,那枝桠那么高,又那么细,小狐狸担心极了,怕少年掉下来,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不其然,“咚”的一声,少年还是摔下来了。
乳母心疼坏了,赶忙跑过来查看少年伤势,少年却说:“嘘,不疼的。别告诉我阿爹阿娘。”
乳母心疼哽咽:“好好的,爬什么树,多危险啊……”
少年笑容浅浅:“方妹妹想要那个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