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也不多耽搁,嘱咐了慕声几句将人往房里一推,便和柳拂衣一同走远了。

    确认阿姐离开,慕声脸上原本温和乖巧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微微一笑:“凌虞。”

    被叫的新娘情不自禁战栗了一下,凌虞自己掀开了红盖头,警惕地看向慕声。

    “你叫我做什么。”

    “我以为凌小姐有多大胆子呢,却原来,不过如此。”慕声陡地凑近,目光几乎是阴沉地盯住凌虞。

    “你留住我阿姐,可达到目的了?”

    凌虞的心脏好似都被紧紧攫住了,她惊恐地将身体后倾,眼睫扑簌:“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慕声见她这个时候还要装傻,大为光火之下毫不留情撕下她的伪装:“不明白?好,那我就说点你明白的。”

    “在太仓郡的时候,撕毁我阿姐房间符纸,引镜妖过去想杀了她的人是不是你?凌家没了,一路上故意缠着柳拂衣,惹我阿姐伤心的人是不是你?几次三番搞小动作,想害我阿姐的人是不是你?!!”

    慕声已经不是在质问了,而是在单纯地恐吓折磨凌虞。

    凌虞不是个傻的,她当然知道。此时羊入虎口,再后悔也已经迟了。

    她的身体不住颤栗,怎么就忘了这人的本性了呢,就算她妒恨,也该忍一忍的,怎么就惹怒这个疯子了呢。

    凌虞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去哪里都好,总之,绝不能留在慕声身边。不然,一定会发生她不想见到的后果的。

    说时迟那时快,凌虞一个激灵蹦起来,拔腿就往外跑。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惊人速度。

    然而,这在慕声眼里,什么也不是。

    黑莲花轻易捏住了这个女人的下颌,钳制住她,然后“咔哒”一声,打开了腰间的匣子,取出一物往凌虞嘴里精准一塞。

    “这是什么?!我不吃!!唔唔唔!!!”

    可惜,反抗无效。

    黑莲花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凌虞已将那还在活动的异物吞下,她瞳孔登时扩张到了极致,瞪着慕声。

    慕声愉悦地哂笑一声:“现在还不说实话吗?”

    “是……都是我做的。”话音未落,凌虞便惊恐地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为了阻止自己再说话,她连舌头都咬破了,殷红的血液从嘴角流下,也沾染了慕声的拇指。

    慕声无疑是嫌弃的,但他更乐于看到凌虞此刻的反应。

    慕声饶有兴趣地笑道:“真听话。这个,是情蛊,不过,我不会用它催你动情,只会教你吐出实话,不能对旁人道也,并且,生不如死。倘若你再敢打阿姐的主意,这便是下场,你可还喜欢,凌小姐?”

    凌虞已经跌坐到了地上,一抹鲜红凝在唇角,衬得她的脸色格外惨白。

    但她的目光仍是坚毅的,不屈的。

    慕声料到了,如果凌虞轻易向他讨饶,那才是真的没意思。

    黑莲花莞尔一笑,冷冷乜了她一眼,重新开了一间房间就寝。

    好半晌,跌坐在地的凌虞才重新有了一点反应。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垂落的长睫遮住了淬满毒液的目光。

    如果慕声以为这样就能辖制住她,那也太,小瞧她了。

    凌虞抬起头,恨恨盯向房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