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了下,说道:“七只了,再打三只?”

    山里鸟雀很多,不过只有闲汉,亦或年纪小的人才会专门往山上来打鸟吃。

    庄稼人地里、家里都有活,偶尔嘴馋时,又不想花钱买肉,才让家里会打弹弓的汉子孩子上山走一趟。

    种麦种豆时,田地里常有成群贱嗖嗖的鸟雀吃庄稼,每逢这个时候,孩子上地里玩耍打弹弓就不会被骂。

    裴曜和杨丰年作为经验十足的老手,去地里赶鸟雀只是干活,他俩已经看不上麻雀一类的小鸟,巴掌大的一点肉,有什么吃的,还是山上的鸟肥一些。

    有时运气好,要是逮到什么名贵漂亮的鸟儿,活捉了能拿去镇上卖。

    不过他俩并非捕鸟人,没有捕鸟的网子,全靠运气捉过两次,卖了二三钱碎银平分,因此没有捕鸟赚钱的期望,比起嘴馋,更多的是手痒。

    两人在山里转悠,打了十只鸟后,一人分五只,便背着竹筐往山下走。

    今天运气好,手也稳,几乎一打一个准,没有失手过,杨丰年似乎没有玩够,边走边说:“要不等下去河边烤了吃,我让我妹喊几个人,一起热闹热闹。”

    他挤眉弄眼的,又道:“我妹和鹊哥儿来的话,姜银蝶和裴喜鸾肯定也来。”

    姜银蝶是他们村的姑娘,姜家是不多的几户外来人家,已经在湾儿村住了四代人。

    姜银蝶和他俩同岁,年芳十六,性子泼辣一些,可生得很是动人。

    杨画鹊和杨丰年是本家亲戚,杨画鹊和年纪相仿的姜银蝶、裴喜鸾关系不错,总是在一块儿。

    村里好看的姑娘、双儿说多也不多,像杨画鹊三个,就是其中顶好看的。

    年少懵懂,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好看的人自然有几分向往,多看几眼谁不乐意呢。

    大夏朝远比前朝国力强盛,虽不能说处处繁荣地地兴旺,像湾儿村这种依山傍水,有沃土良田的地方,老百姓已算得上安居乐业。

    官道坦途早年就修了过来,易物买卖十分方便,连带着风气也宽松开放起来,男女之间相识相恋并非禁忌冒讳之事。

    因此只要不是两个人约出来单独相处,一群年纪相仿的少年相聚玩闹,并非什么罕事。

    裴曜年少轻狂,素来也爱热闹,尤其是有漂亮人和景的地方。

    可今日杨丰年说完后,他没有立即附和答应,面色十分犹豫。

    杨丰年不解,问道:“怎么了?你也不忙啊。”

    要是真忙,才没这个闲工夫一起出来打鸟瞎玩。

    阿爹和爹去外祖家了,今天长夏在家蒸馒头包子,这会儿估计已经上了锅。

    裴曜想了下,终于有了决断:“出门时我阿爹说了,让打到就回去,不然要生气。”

    杨丰年只得断了念头,叹着气抱怨道:“爹娘都这样,我娘也让我收收心,可好容易闲下来,玩一玩怎么了,家里又没可玩的。”

    想起家里的人,裴曜不语,唇角轻轻弯了下。

    ·

    灶房。

    发好的包子馒头架上锅,笼屉摞得高高的,长夏坐在灶前烧火。

    窦金花回房歇着了,烧锅一个人就行,用不上她。

    除了馒头包子,锅里还放了一盆肉骨头,等馒头蒸好,骨头上的肉也蒸到一戳就脱骨。

    陈知为回娘家,一大早就去赵李村买肉,见有骨头,就给家里买了几根。

    比起纯肉,骨头肯定便宜,给娘家带肉已经花了些钱,自家啃啃骨头解解馋就行了。

    他手里是攒下钱了,可如今裴曜和长夏要各自准备婚事,两头都要花钱,手头便紧了许多,不敢乱花。

    陈知早早就管了家里银钱,窦金花当年还试图争一争,可她老实软弱,争不过。

    陈知是见婆婆算账糊涂,心里没个算计,只知道一味省钱,一年到头连荤腥都沾不上。

    家里织的棉布麻布全卖了,穿得破就不说了,亏待自家人的身体,吃不好还要下苦力,人人瘦的脸色都发黄,这是什么过日子的道理。

    他难以忍受,怀上裴曜以后,就借这个,强硬将管家一事要了过来。

    他没有苛待老两口,反而将家计各处打理得很好,该花的都花对了地方,家里各种吃喝用度算得清清楚楚。

    跟着他一个月下来还能吃到点便宜的肉沫肉汤,再加上只有一个儿子,不会分家,窦金花裴灶安都歇了心思,老老实实跟着儿子儿婿干活过日子。

    往灶底添了柴,长夏坐在板凳上择豆角。

    有包子和肉骨头吃,他打算炒一碗豆角,昨天摘的大吊瓜只吃了一半,等会儿切了能炒一大碗。

    听见脚步声,长夏抬头,就看到往里走的裴曜。

    “给。”裴曜语气没什么所谓。

    长夏接过用手帕包着的东西,打开是几个野果,有红色和青色,都是可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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