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
池兰倚却在这一刻好似清醒了过来。他许久之后,迎着高嵘好像察觉了什么似的眼神,低声道:“我梦见有只虫子,把我设计的裙子吃了。”
高嵘沉默着没说话。池兰倚又立刻道:“好吧,你肯定要说这是一个神经质的噩梦。”
这真是你做的噩梦吗?
高嵘在心里说。
可他看着池兰倚渐渐变得固执、倔强又警惕的表情,想着接下来的婚约,慢慢地忍住了。
“好,不会有虫子的。”他拍着池兰倚的脊背,忍耐着、温和地说,“明天我让他们去杀虫。”
池兰倚隔了很久,低低地“嗯”了一声,又窝在了他的怀里。
高嵘却很久都没睡着。他发现池兰倚也是,闭着眼睛,只是在假睡。
他们都没有拆穿彼此。
两个人各怀心思,在彼此的拥抱里等待天明。
很快。高嵘想,很快就是他母亲的生日了。
决定订婚,就在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