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宴会上又待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上去看看池兰倚睡醒没。
如果睡醒了,就看看他脖子最上面那个吻/痕消掉没有。如果消掉了,其他地方也能被衣服盖住。他就能带池兰倚下来走一圈了。
“堂哥。”有人在背后叫他,“你去哪儿啊?”
“嗯,去看看你嫂子。”高嵘对堂弟说。
这个堂弟在家族里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
“哦。”堂弟点头。
高嵘离开宴会厅,走着走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没过一会儿,有个人冒冒失失地撞到他的身上。
“哎呀,不好意思。”那个人端着一杯红酒,酒全部撒到高嵘身上了。
他慌慌张张地抬起一双大眼睛:“你没事吧?”
苍白的皮肤,尖俏的鼻子,有点尖锐有点艺术的气质。
“……”
“没事。”高嵘冷淡道,“你走吧,我去换个衣服。”
那个少年还想跟上,被高嵘冷峻地抛下。他去更衣室换衣服,出来又看见一个年轻女子靠在墙边,像是迷路了。
“请问您知道去宴会厅的路么?”女子说。
神态内向羞涩,有点怯怯的,穿紫色长裙,言谈举止间有种忧郁脆弱的味道。
高嵘:“……”
这次他连话都不说了,大踏步去宴会厅里,把堂弟拿下。
对方吱哇地叫了半天,等被保镖按在会客厅里时总算老实了。见高嵘神色不善,他哭丧着脸道:“堂哥,不是我想的啊!是我爸逼我的!他用零花钱威胁我啊!”
“你和你爸不知道我有男朋友吗?”高嵘冷冷道。
堂弟:“知道啊。不然为什么那两个,都和你男朋友长得像。”
高嵘:……
堂弟:“他们寻思你就喜欢那种类型的呢。”
“我只……”喜欢两个字说不出口,高嵘换了个词,“专注池兰倚,你换其他人过来,都是白搭。”
“我也早和他们说过,你就爱池兰倚一个。我和他们说,当年你爸你妈攒着劲想把你送到政界去,你反手公布一个同性恋男友,把全世界人都给吓晕了。”堂弟说,“要不是我爸不给我零花钱,我真不敢和哥你对着干。”
高嵘冷冷的。堂弟心虚了,他摸了摸鼻子道:“他们寻思你这四年从来不带池兰倚回家,从来不带他去高家人出席的场合,以为你们就只是玩玩,不想得到家人的认可呢。”
高嵘一窒。他说:“是池兰倚不喜欢。”
“啊,是他不喜欢啊。但他们都觉得,你不带他回家,是不打算对他负责呢。”
高嵘沉默了。堂弟趁热打铁转移注意力:“堂哥,你不和他们表明态度,他们一定觉得还有墙角可以挖。”
“也是。”高嵘点了点头,“回去告诉你爸,我想动他的股份轻而易举,以后少给我玩这些把戏。”
“得嘞!”
“还有,下个月我妈生日,我带池兰倚去一趟。”高嵘说。
堂弟看见高嵘在思考,他自知逃过一劫,速速地溜了。
高嵘一个人在会客厅里打了个电话,给之前那个叔叔。他告诉他:“我下个月生日宴会带池兰倚回来一趟。”
“除此之外,我还要召集全部高家人,宣布我打算向池兰倚求婚。”他想了想,又说,“就安排在生日宴最后吧。”
对方在电话里的声音果然变得很震惊纷乱:“求婚?你要和一个男人结婚?”
“当然。”
高嵘觉得这没什么需要解释的。可那边的叔叔终于喃喃感叹道:“你真的爱他爱疯了。”
“……没有。”
高嵘挂掉电话。
他表情变得非常阴郁。一个晚上之内,三个人说他爱疯了。
他们说的不对,但订婚这件事,肯定是对的。
他不知道池兰倚在想什么。他害怕池兰倚溜掉。
光用事业绑住池兰倚还不够。以池兰倚的天才,没有他也能东山再起。
那就用婚姻吧。
即使内心深处,他还在恨着上辈子的他。
他走向庄园三楼,距离池兰倚的卧室越近,他的心情就越平和。一会儿告诉池兰倚,他们要一起去他妈妈的生日宴,生日宴之后他要宣布他将向他求婚。
心里渐渐有些柔软。
直到推开门,他看见卧室里空无一人。
高嵘四处寻找,终于,他在一个封闭的阳台上看见了池兰倚。池兰倚只披了一件外套,一双小腿还裸着。他靠在墙壁上,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笑容温和,是个家里开美术馆的,自己还是个诗人。高嵘对他最大的印象,是男女通吃。
果然,他发现那个人在瞟池兰倚的小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