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联系乔泽先生。”
乔泽?!
巫樾差点跳了起来,他总算明白高嵘刚才的微妙反应了。
乔泽是池兰倚的中学同学,也是传闻中池兰倚无疾而终的初恋……被高嵘“横刀夺爱”的那种。所以高嵘……是已经知道卖家是谁,想避免乔泽和池兰倚见面?
高嵘在来之前知道池兰倚买了什么不奇怪。可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细枝末节的信息的?
他对池兰倚的掌控欲,已经到了每个行为会触及到的细节都要调查的地步吗?
一道鹰隼般的目光落在巫樾身上。察觉到什么的巫樾干笑一声,避开高嵘的眼神:“高先生,兰倚有你这样爱他的男朋友,真是好命……”
他可惹不起高嵘。
高嵘伸手低头看着池兰倚离开的位置。
沙发上还残留着柔软温热的凹痕,凝视着此处,半晌,他笑了一声:“爱?”
那堪称古怪的笑声,让巫樾又是心头一紧。他假装喝茶。
沉吟许久,高嵘淡淡地转向古董行老板:“《夏》和《秋》的预付支票在这里,也都记在我的账上。”
巫樾又被茶水呛到了。
八位数,就这么痛快地花出去了?
高嵘的那句反问是什么意思?他觉得这不叫爱?
那他干脆地花掉的这八位数是什么?
总不能是一种神秘的恨吧!
出纳拿着支票走了。而高嵘站在沙发边,他看着池兰倚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片刻,他转向巫樾:“刚才池兰倚很喜欢这幅绣画么?就像第一次见到那样的喜欢?”
“他……还挺喜欢的。”
巫樾不懂高嵘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好的。多谢你陪池兰倚逛街。他心情总是不太好。”高嵘道,“我猜他一会儿要跟着运送的车队走,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就行了。”巫樾摆手。
他走了两步,高嵘声音从后面传来:“巫先生,其实我这个人,还是挺不错的,不是吗?”
语气温和。
“我对池兰倚的朋友,都是怀着尊重的态度。对于池兰倚——我也把他照顾得很好。”
“你是他最要好的几个朋友之一,我希望,你也这样想。”
没有威胁。但一滴冷汗,从巫樾的额角落下了。
见巫樾离开,高嵘看了一眼手表。他对古董行老板道:“老董,你办事越来越难看了。”
老板被他看得有点发寒:“高总,我不该告诉池先生,还有其他三幅绣屏……”
“我说的不是这个。”高嵘平和道,“你对他的态度,让他不高兴了。你记住,我们家里买什么,都是他做主。”
“没有他,我不会买下你这家古董行,也不会每年在这里挥霍这么多钱。”
“……是。”
老板小心地退下。
高嵘就像传说中一样,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他冷酷、强势,控制欲极强。他身上有点人味的无私的一面,好像都留给了池兰倚。
但或许某种层面上,在他的视角里,不是这样的。
高嵘在沙发上捻起一枚从池兰倚身上落下的头发。发丝银白卷翘,发尾染成渐变的紫色,不是池兰倚的。
巫樾的头发是棕色的。在今天见巫樾前,池兰倚还和其他人接触过。
……
池兰倚站在仓库里,他只穿了一件羊绒内搭。身形单薄,瘦得有点形销骨立。
服务生远远就看见了池兰倚,她带着高嵘来仓库,正要和池兰倚打招呼。高嵘却伸手制止了她。
池兰倚背对着他们。他低着头,在看手机。
池兰倚在短信箱里翻了又翻,他抿着唇,没有找到一条银行卡通知他的“进行过消费”的短信。而后,他的手指定定地停在了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上。
就在这一刻,他的手机震了震。和这个陌生号码的通信又跳到了所有消息的最顶处。
神秘的短信,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