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腺体天生较小,而且体内没有与alpha信息素相吻合的信息素作缓冲,强行进行临时标记这种行为本身就是有违自然的。
他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滴血液都在不正常的流动着,时而沸腾时而冰冷,感觉身体和意识几乎分离了开来。
四肢酸麻。
赵辛野捂着腺体坐在床上缓了很久才勉强适应了这种痛感。
他深吸了几口气,这才看清了自己房间的光景。
空间大而整洁,装潢高级,像是售楼处的样板间。
门外有一些细微的响动。
衣服被人换过了。
身上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很好闻。
赵辛野沉默了几秒,而后翻身下了床。
在他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食物的芬芳扑鼻而来,他朝传来响动的厨房看去,只见秦译正背对着他在灶火边上忙活着什么。
他的动作娴熟的有些惊人,一时间赵辛野差点以为他本职是个厨子。
秦译听见了声响,扭头见他来了便立刻放下了东西,转身去洗了手。
他的袖口被挽到了小臂上,露出了轮廓分明的腕骨。
赵辛野看见他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那里好像之前长期佩戴过什么东西,只是最近没有再戴了。
秦译走到了他的面前,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半天没有张口,只是保持着垂眸的姿态。
赵辛野不急,耐心地等着他。
“我给你煮了些汤。”秦译道。
“你的衣服坏了,我找了我的衣服帮你换上了,衣服是干净的。”秦译又道。
他说完这两句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找什么话讲,但是一番思索后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最好还是兜兜转转地回到了正题。
“你……腺体疼吗?”他最后问道。
赵辛野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你是第一次标记别人吗?”
秦译被他问得哑了声。
赵辛野问完这个问题后自己也沉默了。
服了,他在说什么。
赵辛野不是oga,被A咬一口对beta来说就真的只是被咬一口而已,不会被标记,只是有些疼,过几天就能好,也不会留下什么。
只是心里会不适罢了。
Alpha咬oga出于情l欲,Alpha咬beta多半是折辱。
但是秦译不一样。
赵辛野昨晚并非完全失去了意识,他也比谁都知道,昨晚若非是秦译,他今早不可能只是腺体被咬。
他并非对自己全然不感兴趣,相反的赵辛野觉得,好像在秦译的心里,自己很重要。
他第一次在某人身上体会到了“珍重”这种感情。
超乎欲|望,只愿安好。
只是这种感情来得太过莫名其妙。
这个世界的秦译只有20岁。
他们总共认识了不超过一周。
第一次见面并不愉快。
每次自己遇到什么事情他都能及时赶到。
赵辛野已经过了对爱情抱有幻想的年纪,这种没有来由的感情让他本能的不安。
“我咬疼你了吗?”秦译忽然问道。
赵辛野思绪一断,下意识看向他。
“对不起。我可能没有操作好。我看你昨晚流血了。还疼吗?”
秦译可能确实不善于沟通,既没什么感情又一句一顿的。
但凡换个人这么说话赵辛野都会觉得他在挑事,但是他看着秦译,只觉得对方有种笨拙的真诚。
赵辛野被他看得莫名的觉得脸又点热,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含糊道:“没事。”他说完顿了一下,又道:“昨晚……还是谢谢你。”
房间内霎时安静了下来。
赵辛野垂眸看向了别处。
他知道秦译在看着他。
好在这个时候,厨房传来了沸腾的响动,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秦译引着赵辛野坐下,自己则去厨房关了火,而后舀了两碗汤过来。
他将其中一份推到了赵辛野面前:“你尝尝。”
其实赵辛野一般不会吃不信任之人给的东西,但是现在他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他在秦译的家里,穿着秦译的衣服,腺体上留着秦译的齿痕,浑身散发着秦译信息素的味道。
若秦译有什么心思,不用等到现在。
赵辛野用勺子搅了搅汤,最后舀起一勺后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喝掉了。
“喜欢吗?”秦译问道。
他的话语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好像为这一瞬期待了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