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在干什么呢!”
楼梯口上来保安的猛然冲向了那间亮着的实验室,教室里应声传来了一阵尖叫,赵辛野趁着保安的注意力被那边吸引,赶紧拔掉了数据线从另一侧跌跌撞撞地跑了。
空气里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他下楼的时候腿一时发软,差点没有摔下去。
明明还有最后百分之几……
赵辛野不甘心,他本想使用了抑制剂后再迂回上去开锁,但还未等他喘息片刻,他看见正前方出现了手电筒的光亮。
赵辛野登时冷汗直落,他提起一口气想往回跑,却听见背后由远及近传来了保安斥责学生的声音。
前后的路都被堵死了。
就在他手足无措之时,黑暗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向他向一侧拖去!
赵辛野一惊,下意识的要挣扎,可就在这此时他听见了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是我。”
低沉的声线无形的撩拨着他的心弦。
温热的鼻息团在他的耳畔,像是一把火灼烧而过。
赵辛野呼吸一凝。
秦译的声音。
炽热的体温隔着单薄的布料传来,在狭小的空间内赵辛野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
最初的那个保安教训了那两个学生几句便将人放走,另一侧来的保安对他道:“你终于来换岗了啊。”
两人寒暄了几句,一人便收拾东西下班离开了,最初的保安回到了保安室。
保安室和他们躲藏的地方只隔了一堵墙。
楼层很快安静了下来,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保安似乎是低声骂了句“那俩人害我都……”,然后沉默了数秒,没一会儿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声音。
赵辛野僵住了。
那些暧昧旖旎的声音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现在脆弱的神经,腺体滚烫,一团火从后颈烧到了耳畔。
秦译的鼻息若有若无的喷洒在他的颈侧,他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赵辛野想要拉下他捂着自己口鼻的手,却被后者抱着更紧了。
Alpha和beta的力量本就悬殊,更何况赵辛野现在状况简直差的离谱,他被秦译禁锢在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播放器里暧昧的声线交|叠在一起。
潮湿的水汽渐渐蔓延到二人之间,他们二人挨着太近了,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赵辛野身后。
赵辛野陡然一僵。
树影摇曳而过,月光落在地面的积水里,雨点荡起一圈圈涟漪。
保安室偃旗息鼓,灯光暗淡了下去。
秦译终于放开了他。
在他松手的刹那,赵辛野几乎是弹了出去。
他喘着粗气在夜色里回视着秦译尚在暗处的身影,眼里满是惊惧与厌恶。
秦译刚往前一步,赵辛野便快步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秦译见他走的方向不对,立刻上前抓着他的手腕将人连拖带拽的弄出了实验楼。
“你给我放开!……放开!……”
赵辛野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体力骤减,几次猛烈的挣扎在秦译面前像是在小打小闹。
秦译见他状态有些疯魔,怕他伤了自己,还是松了手。
“你去实验楼做什么?”秦译质问道。
“我去做什么?你问我去做什么?”赵辛野红着眼在濛濛细雨里有点癫狂的笑着,仅有的理智在病痛中逐渐崩坏,他浑身不自然地颤抖着,嘴上确实不饶人道:“我当然是偷药啊。”
“你偷药干什么?”
“干什么?”赵辛野笑着往后退了两步,眼底满是冷意。
“……勾引你啊。”他说。
无边的雨幕纷然落下,昏黄的路灯光洒在他苍白不见血色的脸上,让他整个人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秦译看着他的模样,面色微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辛野?”
他脸上疑似鄙夷的目光刺痛了赵辛野微弱的神经。
赵辛野怔怔地站在了雨幕里,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精致人偶。
这一场雨洗刷了大地上的所有污秽。
也让他多年精心维系的表象顷刻间毁于一旦。
秦译看着他,微红的眼眶里泛着水雾,不知是雨还是泪:“你不能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可我能有什么办法!你清高!你们都清高!我不过是个beta我怎么办?谁在乎过一个beta的死活?我只想回去啊……”
赵辛野看着他雨幕里逐渐模糊的脸,只觉得胸口逐渐喘不上气。
体内的血液像是在四肢百骸中乱窜,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愈发不清醒,他在雨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最后像是失去平衡般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