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塞顿开?”风清扬轻笑一声,“小小年纪,倒也懂得说些好听的。不过,你这小子,似乎并非寻常的华山弟子。”
陈家洛心中一凛,他知道风清扬的修为深不可测,能够看穿他的不凡,也在情理之中。他不敢隐瞒,如实说道:“晚辈确有一些奇遇,得了一些旁人难以想象的机缘。但晚辈始终牢记,武道之路,勤奋和感悟才是根本。”
“奇遇……机缘……”风清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有趣,有趣啊。老夫已经暗中观察你这小子一段时间了。你资质不错,更重要的是,你对剑道的理解,远超常人。寻常弟子,只知勤练招式,却不知剑意为何物。而你,小小年纪,竟能悟出如此深厚的剑意,实属罕见。”
陈家洛心中惊骇,风清扬竟然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这让他对这位前辈的敬意又添了几分。他知道,风清扬的评价绝非虚言,这说明自己在这位绝世高人的眼中,已经是一个值得关注的人物了。
“前辈过誉了。”陈家洛谦虚地说道,“晚辈只是在系统提供的知识基础上,结合自己的感悟,才勉强有所得。若无系统所传的剑法精要,晚辈也无法达到今日之境。”
“系统?”风清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何为系统?”
陈家洛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不能完全暴露系统的存在,但也不能完全否认。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回答道:“前辈,晚辈所说的系统,是一种……一种奇特的传承方式。它能够将前人的武道经验和感悟,以一种特殊的方式传递给晚辈,让晚辈能够更快速地理解武道的奥秘。”
“传承方式……这倒是奇特。”风清扬若有所思,“不过,无论何种传承,最终还是要靠自身去领悟和实践。你且说说,你对‘势’这个字,有何见解?”
“‘势’?”陈家洛心中一喜,这是要考校他的剑道理解了。他知道,这是绝佳的表现机会。
他沉思片刻,然后开口说道:“晚辈以为,剑之‘势’,乃是剑招与剑意相结合,所形成的一种无形的力量。它并非单纯的招式叠加,也不是纯粹的内力催发,而是将自身的情绪、意志、对敌人的判断,甚至天地间的力量,都融入到一剑之中,形成一种不可阻挡的趋势。”
“当剑势形成之时,便如同江河奔腾,无可阻挡,能够以最小的力,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它是一种气势的凝聚,一种心理的压迫,更是一种对战局的绝对掌控。剑势的运用,在于预判对手的动作,在对手尚未出招之时,便已洞悉其破绽,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击溃。”
陈家洛越说越流畅,他将系统提供的关于“势”的精妙论述,结合自己对实战的理解,娓娓道来。他甚至引用了一些前世的兵法和哲学思想,使得他的回答既有深度,又有广度。
“……就好比,当对手的剑势已成,我方则应伺机而动,寻其势之弱点,以巧破力,以逸待劳。又或者,在对手的剑势即将成型之时,以更强的剑势将其压制,打断其气势,使其功亏一篑。”
洞中的风清扬静静地听着,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陈家洛能够感受到,那位老者心中的惊叹。
“妙!妙啊!”风清扬的声音中充满了赞赏,“‘势’,能够被你如此清晰地阐述出来,老夫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对‘势’的理解,已经触及了剑道的本源。你所说的‘以巧破力,以逸待劳’,‘以更强的剑势压制’,这些都是至理名言!我华山派的剑法,虽有独到之处,但在‘势’的运用上,也未曾达到你这般通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我华山派,自古以来,虽人才辈出,但能真正领悟剑道精髓者,寥寥无几。而你,陈家洛,却能在此年纪,达到如此境界,实乃我华山之幸,亦是我武林之幸!”
陈家洛心中一阵激动,得到风清扬这样的评价,比任何赞美都让他感到鼓舞。
“不过……”风清扬的声音一转,带着一丝无奈,“老夫早已发誓,不再过问华山之事,也早已与世俗恩怨绝缘。所以,我不能现身与你相见,更不能收你为徒。”
陈家洛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风清扬亲口说出,心中还是有些失落。但他知道,风清扬的决定自有他的道理,他不能强求。
“晚辈明白。”陈家洛恭敬地说道,“前辈的决定,晚辈定当尊重。今日能得前辈如此指点,已是晚辈天大的机缘。”
“嗯。”风清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