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文确信了,这不耐烦的语气,这一言不合就让人滚蛋的语气,确实是晏总没错。
他这才反应过来:“衣服?是全部都要换吗?”他记得衣柜里很多卡通睡衣,都是晏鹤舟这半年来喜欢的。
“我不记得你以前有那么多问题。”晏鹤舟挂了电话。
他从一堆的卡通衣服里找出黑衬衣换上,脱衣服的时候看到自己手上的苹果手链。
质感粗糙,略显廉价的漆皮苹果挂在手绳上,放在市场上极不值钱。
“这是苹果手链,一串给你,一串给我。”昨夜温药的笑容浮现在他眼前。
温药,是他结婚一个多月的妻子,在他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就被稀里糊涂地结婚了,回想起这一个多月来的种种,晏鹤舟十分无力。
这段时间都不是他本意所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做出那么多荒唐的事,尤其是和温药做的那些,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围。
晏鹤舟刚恢复记忆,思考了那么多不自觉地头痛,他忍住眩晕,把苹果手链摘下,随意丢在某个抽屉里。
……
温药坐在空荡荡的客房里,他的衣服还没有搬出卧室,王妈说给他置办几套新的,主卧那些不拿出来,说不定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住了。
温药愀然,这间客房和主卧在同一层楼,中间隔着一条走廊,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温药却觉得十分遥远。
晏鹤舟醒来后对他的态度与之前大相径庭,这让温药的心狠狠揪在一块,皱巴巴的,连同他的眉梢带着淡淡的哀愁。
也许,也许晏鹤舟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毕竟……这段日子里,他的记忆肯定是模糊且破碎的,他只是需要时间,等他整理好心情,说不定就会变得跟从前一样了。
卧室的门被人敲响,温药抬头,以为是晏鹤舟,快速跑过去开门,看到王妈愣了一下,掩去眼里的失落,复而笑道:“王妈。”
王妈点头:“下去吃饭。”
“。”温药犹豫,想到晏老爷子和晏云荷都在客厅,他有点害怕,“我,我可以下去吗?”
“你不下去谁下去?”王妈比谁都着急,拽着温药出门,“你是夫人,晏家名正言顺的儿媳,你当然要下去跟晏总招待客人!”
“王妈,我,我不行的……”
“不许说不行!”王妈回头严肃道,“你不行也得给我行!下去!”
“可是……”
“你就不能争气点,”王妈按住自己的腰,“顺便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你自己走下去。”
“好好好,王妈你别动了,小心腰,我这就下去。”温药想扶王妈被她推开,像赶鸭子那样赶进电梯,到达一楼,又把他推出去,一路推到餐厅。
餐厅里环绕的笑声突然停止,一群人围在餐桌前转头,晏云荷看见温药,提高了嗓门:“派头还不小,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吃饭。”
“对不起,”温药低头,“我不知道你们在等我……”
“怎么可能在等你,真会往脸上贴金。”晏云荷冷笑,“我们呀,在等我们晏家的大恩人,小夏。”
温药彷徨无助地抬头,夏枝南扶着晏老爷子坐到位置上,闻言羞涩地笑:“晏姐,你说得严重了,什么恩人。”
“还谦虚呢,”晏云荷说,“你一来,叫了叫鹤舟他就醒了,哪有这么神奇的事儿,你不是恩人是什么?”
晏老爷子满意地拍拍夏枝南的手:“那些大师的话果然不可信,早知道我就应该早点把你从国外接回来,白白浪费这半年时间,还让别人登堂入室。”
温药整个人都没了知觉,轻飘飘的,他看向晏鹤舟,对方身着一袭熨帖的黑色衬衣西裤,银色腕表发出金属质感的光泽。
手链……温药瞳孔一颤。
晏鹤舟把手链摘下了。
他抬手捂住左手手腕的苹果手链,此刻那手链变得特别烫,烫灼了他的心脏,几乎焚烧殆尽。
晏老爷子叫夏枝南坐到晏鹤舟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季向羽瞟了一眼,又收回视线。
反倒晏鹤舟目不斜视,慢条斯理地等佣人布菜,夏枝南眸光羞涩,走到晏鹤舟身边准备坐下。
“对不起夏先生,”王妈出声,“晏总旁边的位置,是温药的。”
她这一出,惹得在场的气氛顿时尴尬,夏枝南愣在原地,回头看着晏鹤舟,咬唇:“阿晏……”
晏老爷子率先不悦:“王妈,你什么意思?我让小夏坐个位置都不行?”
“夏先生坐哪里都可以,但晏总身边的位置应该是夫人坐的,温药才是晏家的媳妇。”
温药没想到王妈竟然能这样为他出头,眼眶发涩,小声:“王妈。”
王妈示意他别说话,对晏老爷子道:“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我是晏家的老总管,晏先生在世的,晏家的大小的事都由我全权负责,晏先生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