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柱昙花一现,那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却如同跗骨之蛆,萦绕在众人心头,久久不散。
隐匿阵法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吴涯握着狼牙棒的手背青筋暴起,瞪着远方,瓮声瓮气道:“他娘的,那是什么鬼东西?隔着这么远都让人心里发毛!”
柳梦璃俏脸微白,下意识地靠近了刘备一些,似乎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她修行的功法偏向水木,对这种纯粹的邪恶与混乱气息最为敏感。
南宫羽强行压下体内的气血翻腾,眼神阴鸷地扫了一眼光柱消失的方向,又迅速垂下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伤势未愈,此刻更显虚弱。
月瑶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置于膝上的纤手,指节微微泛白。她轻声道:“如此邪恶磅礴的气息,绝非寻常祭祀前兆。那‘古魔’,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刘备身上。
刘备抚摸着指尖那枚依旧残留着一丝灼热的黑色指环,眼神幽深如古井。指环的异动与那光柱的出现绝非巧合,它指引的方向,正是那邪恶气息的源头——血泣之地,陨星古葬。
“气息源头,便是我们的目的地。”刘备终于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惧意,“祭祀恐怕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犹豫。”
他站起身,撤去隐匿阵法,冰冷的荒原夜风瞬间灌入,让人精神一振。
“厉师兄,我们真的要去吗?那里……”柳梦璃语气中带着担忧,那光柱的气息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怕个鸟!”吴涯一挺胸膛,“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俺老吴还没见过古魔长啥样呢,正好去瞅瞅!”
南宫羽冷笑一声,语带讥讽:“厉飞雨,你想去送死,别拉着我们一起。那可是古魔!就凭我们几个筑基期,去了也是给祭祀添几份祭品!”
刘备淡淡瞥了他一眼:“南宫师兄若怕,现在便可自行离去,绝不阻拦。”
南宫羽语气一窒,脸色铁青。独自离开?在这诡异的荒原,他重伤之身,与送死何异?他咬了咬牙,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跟随。
月瑶轻移莲步,走到刘备身侧,声音清越:“小女子愿随厉道友前往。星寂幽兰或许就在那附近,再者,阻止堕星者阴谋,亦是我辈修士之责。”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刘备注意到,在她说话时,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自己手指上的黑色指环。
这女人,目的绝不单纯。
“既然如此,那便出发。”刘备不再多言,辨认了一下方向,身法展开,如同鬼魅般融入夜色,朝着荒原中心潜行而去。柳梦璃、吴涯紧随其后。月瑶身法飘逸,如月下仙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刘备身侧。南宫羽暗骂一声,也只能压下心中不满,勉强跟上。
越往中心区域,地面的暗红色越发深沉,仿佛凝固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的邪恶与混乱气息也越发浓郁,甚至开始隐隐干扰修士的心神。耳边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呓语在回荡,引诱着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欲望。
吴涯不时烦躁地晃晃脑袋,低声咒骂。柳梦璃则频频施展清心咒,才能保持灵台清明。南宫羽脸色更加苍白,呼吸粗重,显然抵抗得极为辛苦。月瑶周身有淡淡的月华流转,将那无形的心神侵蚀隔绝在外。
刘备运转《混元星涡真解》,丹田内的星涡缓缓旋转,不仅将侵入的异种能量炼化,那丝丝缕缕的杀戮死寂之气,反而被黑色指环吸收,使得指环与前方目标的联系越发清晰。他仿佛一个冰冷的礁石,在混乱的精神浪潮中岿然不动。
这般表现,落在其他人眼中,更觉他深不可测。
数个时辰后,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给这片血色荒原带来些许微光。
前方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巨大的、如同被天外巨刃劈开的峡谷出现在眼前。峡谷两侧的岩壁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仿佛被什么腐蚀过。谷内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灰红色雾气,阻挡了视线和神识探查。
而在峡谷的入口处,空间呈现出不正常的扭曲感,一道长约数丈、不断蠕动变幻的暗红色裂缝,如同巨兽狰狞的嘴巴,悬浮在那里。裂缝周围,散落着几具新鲜的尸体,看服饰,有黑风盗,也有穿着诡异血色长袍的堕星者,显然不久前这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