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三天,望风堡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风语团约束手下,行事低调。其他势力也察觉到异常,各自收敛。
堡内修士的议论焦点,渐渐从“厉飞雨勇斗黑煞”转向了对未知变化的猜测与不安。
刘备的小院,始终门户紧闭。
他在静室中,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筑基四层的修为彻底稳固,星元力充盈澎湃,神识凝练。他反复推演着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以及自己的应对之策。那黑色指环带来的惊悸犹在,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身实力的局限。
“硬拼绝非上策,唯有借势、用智,方能在这等存在面前争取一线生机。” 他抚摸着“七星邀约”玉佩和“巡天”令牌,眼神坚定。他已做出决定。
夜色渐深,子时将至。
戈壁的夜风格外凛冽,卷起沙尘,拍打着望风堡的城墙和建筑,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为即将到来的碰撞奏响序曲。
堡内某处高耸的建筑阴影下,那名被称为“枯骨僧人”的邪修,正阴恻恻地注视着刘备小院的方向。他手中握着一串由细小头骨串成的念珠,指尖摩挲着,眼中贪婪与残忍交织。
“时辰快到了……佛爷的炼尸材料,嘿嘿……” 他舔了舔嘴唇,周身隐隐有黑气缭绕。
而在堡内最豪华的客栈“揽月楼”顶层,那位华服公子“南宫朔”正凭栏远眺,目光同样落在那处不起眼的小院。他拇指上的星痕玉扳指散发着微光。
“能让星痕主动示警,此子身上的星辰气息果然纯粹。若能吸纳其本源,我的‘周天星典’必能再进一步。” 南宫朔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身后几名护卫如同雕塑,气息沉凝。
风语团据点,风伯与凌霄并肩而立,望向小院方向,面色凝重。
“团长,我们真的不出手?” 凌霄有些按捺不住。
风伯缓缓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决然:“厉长老所面对的存在,非我等能抗衡。盲目插手,只会徒增伤亡,甚至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我们能做的,是相信他,并守住这里,成为他万一需要的退路。”
子时正刻。
万籁俱寂,唯有风声呜咽。
刘备小院的防护光幕,如同水波般轻轻荡漾了一下。一道深蓝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院中,正是那位星使者。他依旧面容平静,眼神古井无波,仿佛只是赴一个寻常的约会。
“三日已到,你的选择。” 他看向从静室中缓步走出的刘备,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情感。
刘备站定,与星使者相隔数丈对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朗声道:“星使者,我愿接受‘接引’。”
星使者眼中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只是淡淡颔首:“明智的选择。”
“不过,” 刘备话锋一转,语气不卑不亢,“在离开之前,我有两个条件。”
“条件?” 星使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周身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空气中的压力陡然增加,“你可知,无人可与‘星阁’谈条件。”
强大的灵压如同无形山岳,笼罩而下。若是寻常筑基修士,此刻恐怕已心神俱颤,跪伏在地。
但刘备体内混元星涡急速旋转,星元力流转全身,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压力,身形挺拔如松。他目光直视星使者,沉声道:“非是谈条件,而是为了能更好地为‘星阁’效力,避免无谓的损失。”
他顿了顿,在对方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继续说道:“第一,我在此界尚有俗缘未了,与风语团有约,需停留三日,处理手尾,并与故旧告别。”
“第二,” 他抬起手,露出手指上的黑色指环(他故意显露),以及隐隐散发出的《混元星涡真解》气息,“我机缘巧合,得了流风上人部分传承与此物。此物似与‘巡天’有关,然其中蕴含意念霸道无比,非我现阶段所能驾驭。我想知道,此物究竟是何来历?与我即将接受的‘考验’是否有碍?若不明就里,贸然前往,恐生不测,岂不浪费了‘星阁’一番栽培之心?”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停留三日是真,为了处理风语团的关系,也是为了观察是否有变数。询问指环来历是假,真实目的是试探“星阁”对此物的态度,并隐晦地展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