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之后,并非想象中的幽深洞穴,而是一条斜向下的、由某种青色玉石铺就的通道。
通道两侧墙壁光滑如镜,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将前路照得清晰可见。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精纯的风灵之气,更夹杂着一股淡淡的、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尘封气息。
刘备第一个冲入,脚步落在青玉通道上,发出清脆的回响。他并未立刻深入,而是身形一顿,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去,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通道笔直向下,延伸出约百丈,尽头似乎是一个拐角。通道内寂静无声,只有他们几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回荡。墙壁上看不到任何符文或禁制痕迹,但越是如此,越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风伯紧随其后踏入,看到刘备谨慎的姿态,眼中赞许之色一闪而过,也立刻停下脚步,神识探查前方。他经验老道,深知这等上古遗藏,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让人长驱直入。
凌霄、柳晴和墨辰也先后进入。柳晴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方才外面一番激战和紧张逃亡,让她消耗不小。墨辰则气息萎靡,使用那暗红符文显然代价不小,但他眼神依旧平静,默默取出一枚丹药服下,快速调息。
“厉长老,情况如何?” 风伯低声问道,目光依旧警惕地注视着通道尽头。
“通道暂无禁制波动,但尽头有拐角,神识无法探查其后。” 刘备言简意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隐隐约约的轰鸣和怒骂声,显然是黑煞等人正在外面疯狂攻击那重新合拢的风旋禁制。
“黑煞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但这禁制能支撑多久不好说。” 凌霄沉声道,羽扇紧握,“我们必须尽快探索,拿到东西离开!”
风伯点头,看向众人:“此地诡异,不可冒进。厉长老感知敏锐,与我一同在前探路。凌霄断后,柳晴、墨辰居中策应。诸位,务必小心!”
重新分配了队形,队伍开始沿着青玉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行进。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衬得环境愈发寂静,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通道比想象中要长,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来到那个拐角处。拐角之后,依旧是同样的青玉通道,只是前方出现了三个并排的、一模一样的洞口!
每个洞口都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方。
“分岔路……” 风伯停下脚步,眉头紧锁。在这种未知之地,选择错误可能意味着灭顶之灾。
他尝试用神识分别探入三个洞口,却发现洞口处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薄膜,神识探入不过数尺便被弹回,根本无法知晓内部情况。
“看来流风上人并不想让人轻易找到他的传承。” 凌霄面色凝重。
柳晴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洞口,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无措。墨辰则默默观察着三个洞口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似乎在寻找什么线索。
刘备没有说话,他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三个洞口散发出的气息几乎一模一样,都是那股精纯的风灵之气和古老气息。但当他运转九窍风相感悟,细细品味时,却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差异。
左侧的洞口,那风灵之气中,隐含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锋锐”与“死寂”之意,与他感悟的九窍风相中的两种意境隐隐呼应,更与他手指上那黑色指环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灼热感方向一致。
中间的洞口,气息最为中正平和,精纯盎然,却带着一种固化的“厚重”。
右侧的洞口,则流转着一丝“灵动”与“变幻”。
“这三个洞口,可能并非单纯的岔路,而是对应着不同的考验或者传承偏向。” 刘备心中明了,但他并未立刻说出自己的发现。在这利益攸关之时,过早暴露自己的底牌和判断并非明智之举。他需要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怎么办?选哪一个?” 柳晴忍不住问道,目光看向风伯和墨辰,在她看来,这两人是队伍中最有见识的。
风伯沉吟不语,显然也难以抉择。墨辰观察了片刻,缓缓开口道:“三个洞口入口处的空间波动略有不同,左侧最为剧烈,右侧次之,中间最为平稳。但波动剧烈未必代表危险,也可能是机缘所在。”
他这话等于没说,依旧将选择权抛了回来。
凌霄有些不耐:“既然看不出区别,不如随便选一个!总不能一直耗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