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岩城的日子,如同戈壁上的风沙,粗粝而真实。自“毒蝎三煞”在沙狐酒肆被“厉飞雨”以雷霆手段挫败后,刘备明显感觉到周围目光的变化。
先前那些隐藏着贪婪与审视的视线,大多变成了敬畏与回避。
在这片无法之地,实力是唯一的话语权,他初来乍到便立下的煞名,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并未因此张扬,反而愈发低调。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租赁来的、位于黑岩城边缘的一处简陋石屋内。
石屋仅有基本的隔绝阵法,灵气稀薄,但胜在僻静,符合一个谨慎散修的习惯。他深谙藏拙之道,明白那日显露的庚金裂风煞气虽震慑宵小,也可能引来更强者不必要的关注。
几日来,他除了必要的采购和打探消息,几乎足不出户。主要精力放在巩固筑基初期的修为,以及推演《风云一气诀》和《庚金裂风诀》的筑基篇。
灰色瓦罐内的魂晶之源持续滋养着他的神识,使得他推演功法的效率远超同阶,但完善契合自身的筑基功法,依旧是个水磨工夫,急不来。
这日清晨,刘备再次来到沙狐酒肆。相较于夜晚的喧嚣,清晨的酒肆显得冷清许多,只有几个宿醉未醒的酒客趴在桌上,以及寥寥数名同样习惯早起搜集信息的修士。
他依旧选了角落的老位置,点了一壶清茶——那劣质烧喉酒他尝过一次便不再触碰。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捕捉着零星的交谈。
“……‘独狼’前日从鬼哭峡回来了,据说毛都没捞到一根,还折了个同伴。”
“哼,古修洞府是那么好闯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听说‘血狼团’和‘沙蛇帮’暂时停火了,好像发现了更大的肥羊……”
“西边来的那支商队,招护卫的条件又提高了,看来路上不太平。”
信息琐碎,大多与黑岩城周边的势力摩擦和冒险相关。关于“寂灭风眼”的消息,依旧只有只言片语的警告,无人知晓具体路径,或者说,知晓的人讳莫如深。
正当刘备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来人是个干瘦的老者,皮肤黝黑如同戈壁的岩石,眼神却异常精明,留着几缕山羊胡,修为在炼气八层左右。刘备认得他,是这沙狐酒肆的掌柜,人称“老狐胡”。
“厉道友,早。” 老狐胡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带着几分讨好,“这几日可还住得习惯?”
刘备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胡掌柜有事?” 他与此人并无交集,对方主动搭讪,必有所图。
老狐胡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友是爽快人,老汉我也不绕弯子。听说道友在打听‘寂灭风眼’的消息?”
刘备眼神微凝,不置可否:“略有耳闻,好奇而已。”
老狐胡嘿嘿一笑,眼中精光一闪:“道友不必瞒我。那地方凶险,没点真本事和明确目标,谁会关心?老汉我在这黑岩城待了三十年,别的不敢说,消息还算灵通。关于风眼,我知道的,比外面流传的那些,要多上那么一点点。”
他顿了顿,观察着刘备的反应,见对方依旧沉稳,便继续道:“不过,这消息嘛,也不是白来的。而且,光有消息还不够,去那地方,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更需要……合适的同伴。”
“同伴?” 刘备语气淡漠,“厉某习惯独来独往。”
“理解,理解。” 老狐胡连忙道,“但寂灭风眼非同小可,外围的‘寂灭黑风’就能撕碎普通筑基,更别说内部可能存在的空间裂缝和诡异生灵。一个人,力量终究有限。实不相瞒,老汉我牵线搭桥,组织了一支小队,目标是探索风眼外围的一处可能存在的遗迹,目前还缺一位实力强横的道友压阵。我看厉道友神通不凡,正是合适的人选。”
刘备心中冷笑,这老狐狸果然是无利不起早。组织探险队,他居中牵线,想必能捞到不少好处。但他没有立刻拒绝,探寻寂灭风眼确实是他当前的目标,若能有更详细的信息和临时队友分担风险,并非坏事。关键在于,队伍是否可控,信息是否可靠。
“队伍都有谁?目标具体是什么?胡掌柜又能提供什么?” 刘备抛出三个关键问题。
老狐胡精神一振,知道有戏,声音压得更低:“队伍连道友在内,暂定四人。除了老汉我负责引路和情报,还有两位。一位是‘石傀’樊力,筑基初期体修,力大无穷,防御惊人,在黑岩城口碑不错,值得信赖。另一位是‘影蛛’莫婉儿,炼气大圆满修为,精通隐匿、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