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司徒弘三人粗重惊恐的喘息声。
屠刚的尸体倒伏在地,鲜血汩汩流淌,浸湿了灰白色的地面,那双瞪大的眼中还残留着惊怒与难以置信。
刘备持剑而立,剑尖尚有血珠滑落。他的目光平静无波,从面如死灰的司徒弘脸上扫过,再到那两名抖如筛糠的丹鼎阁弟子身上。
“刘……刘师兄……饶命!都是司徒弘逼我们的!”一名丹鼎阁弟子率先崩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哀求。
另一人也连忙跪下,磕头如捣蒜:“对对对!是司徒师兄和屠师兄的主意!我们只是跟班,什么都没做啊!”
司徒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刘备那双冷漠得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他后悔了,后悔不该被嫉妒和贪念蒙蔽,后悔招惹了这个看似普通、实则狠辣如魔的煞星。
“哦?”刘备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这么说,你们是无辜的?”
“是是是!我们无辜的!”两名弟子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很好。”刘备点了点头,就在两人眼中刚升起一丝希望时,他手中短剑骤然化作两道金芒!
“噗!噗!”
金针贯喉!
两名丹鼎阁弟子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愕然与绝望,捂着喷血的喉咙,嗬嗬作响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对待敌人,刘备从不心存侥幸,更不会留下任何可能泄露消息的活口。妇人之仁,是取死之道。
现在,只剩下司徒弘一人了。
司徒弘看着转眼间毙命当场的两名同伴,彻底崩溃了,裤裆处传来一阵腥臊之气,竟是吓得失禁了。他瘫软在地,涕泪交加,语无伦次地哀求:“别……别杀我!刘备……不,刘爷爷!饶了我!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我发誓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丹鼎阁韩执事的秘密!”
听到“韩执事”三个字,刘备眼神微动。那位执法堂的韩执事,似乎一直对他有所关注。
他走到司徒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说。”
司徒弘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道:“韩……韩执事他……他一直在暗中调查黑水沼泽水府的事情!他怀疑有宗门弟子得到了重要宝物!他……他还让我留意你的动向!我……我可以帮你作证,屠刚他们是自己死在妖兽手里的!”
刘备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司徒弘被看得毛骨悚然,才缓缓开口:“你的秘密,价值不够买你的命。”
司徒弘眼中刚刚升起的光瞬间熄灭,化为彻底的绝望。
刘备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短剑一挥,结束了这场早已注定的恩怨。对司徒弘这种睚眦必报的小人,唯有彻底清除,才能永绝后患。
转眼之间,石室内多了四具尸体。刘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清理了几只碍眼的虫子。他迅速行动起来,首先是将四人的储物袋和身上有价值的物品全部搜刮一空。屠刚的那柄长剑品质不俗,司徒弘的丹炉和一些丹药也颇有价值。
然后,他取出腐蚀液,小心地倒在四具尸体上。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中,尸体连同衣物迅速化作脓水,渗入地面,只留下几滩痕迹和淡淡的焦臭。他又施展引水诀,引来洞外溪水冲洗地面,并用清风符散去异味。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检查了整个石室,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迹,连脚印都用除尘术清理干净。那株腐骨花被采摘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小坑,他也用泥土回填抹平。
处理完所有手尾,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秘境中没有日月星辰,但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郁,光线昏暗,四周传来各种夜行妖兽的嘶吼,更添几分阴森。
刘备没有选择在石室过夜,这里刚死过人,虽已处理,但难保不会吸引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嗅觉灵敏的妖兽。他悄然离开洞穴,在附近找了一处天然形成的、入口隐蔽的树洞藏身。
布下简单的预警禁制后,他才开始清点此次的收获。
四个储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