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已得,顿悟在心,刘备深知“贪字头上一把刀”的道理。
那水府主殿方向的灵气波动越发剧烈,隐隐传来轰鸣之声,显然玄阴宗与黑水帮的争斗已至白热化,甚至可能已经触动了核心禁制。此时再往前凑,与送死无异。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来时的路径,凭借对“水弱火虚”规律的更深理解以及云澜丹师玉简中的零星记载,返程之路走得比来时顺畅了许多。
神识在之前的顿悟后似乎更加敏锐灵动,对周遭环境的感知提升了一个层次,往往能提前避开一些细微的灵力乱流或隐藏的陷阱。
再次经过那处有灵泉和净魂兰的洞窟时,他刻意隐匿气息,远远探查。洞窟内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打斗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腥气。
柳燕和那黑水帮众的尸体都已不见,不知是被人处理了,还是被这水府内的某些东西“清理”了。那几株剩下的净魂兰也消失了。
“看来后来者不少。”刘备心中了然,并不在意。柳燕是生是死,与他无关。他小心地绕开洞窟,并未进入,直接沿着暗河支流原路返回。
潜入冰冷的潭水,穿过那条狭窄水道,再次回到迷宫般的甬道。这一次,他归心似箭,目标明确,不再探索岔路,一心循着安全路径向外撤离。
途中,他甚至远远听到了其他修士的呼喝声和打斗声,似乎是为了某件宝物争夺,但他都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悄然绕开,丝毫不做停留。
数个时辰后,当他一头从那处隐蔽的水下洞穴钻出,重新回到鬼哭林边缘那浑浊的主水潭时,外界已是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水潭周围的景象比来时更加狼藉。岩石崩碎,树木焦黑,地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和破碎的法器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未散的法力波动。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混战。
但此刻,却异常安静,只有沼泽惯有的虫鸣和风吹过怪异林木的呜咽声。
大部分修士要么已经进入水府深处(或葬身其中),要么见势不妙早早撤离了。只有极远处,隐约还有一两个身影在徘徊,似乎是抱着捡漏心态的散修。
刘备潜伏在潭边茂密的水草丛中,仔细感应了许久,确认没有埋伏和高阶修士的气息后,才如同鬼魅般上岸。
他迅速给自己施加了除尘术,换上一件干净的灰色布衣,将修为依旧维持在炼气五层初期,看上去就像一个运气不错、刚从水府外围侥幸生还的普通散修。
他不敢沿原路返回,那太容易遇到熟人或者守株待兔的家伙。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选择了一条更为偏僻、绕远但据说相对安全的路径,打算从沼泽的另一侧边缘离开。
归途并不平静。虽然避开了主要的是非之地,但水府出世引来的动荡波及了整个黑水沼泽。妖兽似乎也因灵气异动而变得更加狂躁。
刘备凭借着强大的神识和谨慎的性格,数次提前避开了相当于炼气后期的强大妖兽气息。
对于一些避不开的、相当于炼气中期的沼泽毒虫和妖植,他也不再留手,金针术、碧波尺、以及新得的透骨针交替使用,力求速战速决,绝不纠缠。
五日后,当刘备终于踏出黑水沼泽那令人压抑的紫色瘴气范围,重新呼吸到外界相对清新的空气时,即便以他的冷静,也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回首望去,那片被灰黑与淡紫雾气笼罩的死亡沼泽,依旧神秘而危险。但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外围小心翼翼采集低阶药材的丹童,而是带着足以让许多炼气期修士眼红的收获,成功脱身。
他没有立刻返回青云宗,而是在沼泽外围一座以散修和冒险者为主的、名为“黑齿集”的小型坊市停了下来。
连续多日的紧张奔波和战斗,虽然收获巨大,但精神与真气的消耗也不小,需要休整。而且,有些东西,也需要处理一下。
黑齿集规模不大,由一些简陋的石屋和木棚构成,鱼龙混杂。刘备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有基础防护阵法的客栈,要了一间静室。
关上房门,激发客栈自带的隔音禁制后,他才真正放松下来。首先便是仔细检查此次水府之行的全部收获。
筑基丹、金髓草、云澜丹师炼丹心得玉简、碧波尺、碧水珠、幽魂草、净魂兰(自留三株)、大量灵泉水、以及从黑煞、斗笠老者等人身上搜刮来的数个储物袋。
他将这些物品分门别类。筑基丹和金髓草是核心宝物,小心收藏。炼丹心得玉简需要日后慢慢研习。碧波尺和碧水珠是实用法器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