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身气息与丹房内灼热的环境融为一体，神识则细细感知着地火阵法输出的波动，以及丹炉内隐约传来的药力变化。

    

    辟谷丹他吃过，回气散他也用过，但亲眼“看”着它们在被炼制，感受着地火如何将药材精华融合、凝聚，却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仿佛能“听”到药力在炉中翻滚、沉淀的声音。这种直观的感受，远比阅读玉简来得深刻。

    

    闲暇时，他也暗中观察李牧云。这位李师兄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丹道之中，偶尔会皱眉思索，偶尔会露出恍然之色，对刘备这个“临时工”几乎无视。这种环境，正合刘备之意。

    

    夜晚回到住处，刘备继续利用铜镜淬炼神魂。他发现在丹房感受了一天丹火之气后，再去触碰铜镜的混沌雾气，那反馈回来的冰凉气息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丝，对神魂的滋养效果也更好。

    

    “难道丹火之气，能中和铜镜的部分戾气？”刘备心中猜测。这让他对铜镜的运用更加大胆了一些，每次淬炼的神识量稍稍增加，痛苦依旧，但收获也更丰。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备在地字叁号丹房的工作平淡无奇，他却甘之如饴。修为在凝元丹和刻苦修炼下稳步提升，向着炼气四层巅峰缓慢迈进。神魂在铜镜的淬炼下日益强大，神识探查范围已能覆盖方圆二十余丈，精细程度更是远超同阶。

    

    这一日，他正在丹房当值，李牧云似乎炼丹遇到了瓶颈，眉头紧锁，对着丹炉喃喃自语：“……这‘血精草’的药性总是难以完全激发，火候稍大便焦，稍小则凝滞……难道非得用‘冷泉’辅助？”

    

    刘备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忽然一动。他在那本《常见低阶灵草矿石图解》中似乎见过关于血精草的描述，提及此药性烈，需以温和持久之火熬炼，忌急躁。而“冷泉”性寒，虽能中和狂暴药性，但也可能影响成丹品质。

    

    他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是个示好或许能换取指点机会，便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师兄，弟子曾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血精草似可先用文火煨烤半个时辰，祛其燥性，再入主药融合……不知是否可行？”

    

    李牧云闻言，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备，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和审视：“你看的什么杂书？炼丹之道，岂是儿戏！”

    

    刘备心中一紧，连忙低头：“弟子妄言，师兄恕罪。”

    

    李牧云盯着他看了片刻，眼神中的不悦渐渐化为思索，他再次看向丹炉，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简上敲击着：“文火煨烤……祛其燥性……嗯……或许……” 他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不再理会刘备。

    

    刘备不敢再多言，继续专注于阵盘。心中却无多少后悔，至少，留下了点印象。

    

    数日后，李牧云再次开炉炼丹，尝试了那种“文火煨烤”之法。成丹之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虽然丹药品质提升不大，但过程确实顺畅了一些。

    

    收丹完毕，他难得地主动对刘备说了一句：“你上次说的法子，有点用处。” 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已少了几分之前的漠视。

    

    “师兄谬赞，弟子只是偶然看到，胡乱猜测而已。”刘备恭敬回道。

    

    李牧云不再多说，但之后偶尔会允许刘备在完成本职工作后，观摩他处理一些基础药材，甚至讲解一两句要点。这对刘备而言，已是巨大的收获。

    

    刘备像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一切能接触到的知识。丹房、铜镜、修炼……他的生活充实而隐秘地提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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