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的毒虫危机有惊无险地度过。次日清晨,陆明准时来到废丹房,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阴冷。他推开石门,目光首先扫向地面和墙角,似乎在寻找什么。
刘备早已将现场恢复原状,正拿着记录册,一脸平静地等候。见陆明进来,他如常行礼:“陆师兄。”
陆明没发现预想中的混乱或刘备的中毒迹象,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装作随意地问道:“昨夜可还平静?没出什么岔子吧?”
“回师兄,一切正常,并未发现异常。” 刘备语气平稳,眼神清澈,看不出任何破绽。
陆明心中惊疑不定,那黑线蜈蚣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才弄到的,按理说绝无失手的可能。难道是这小子运气好,根本没遇到?
或是毒虫从别处跑了?他狐疑地打量了刘备几眼,终究没看出什么,只得冷哼一声:“算你走运。今日我来看守,你去处理你的药材吧,酉时再来交接。”
“是。” 刘备应声退下,转身时,眼底掠过一丝寒芒。陆明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此人一次不成,定然还有后手。
回到丙柒号药料房,刘备并未立刻开始工作,而是沉思起来。被动防御绝非良策,必须主动破局。陆明敢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倚仗修为高出他一层,以及资深丹童的身份。硬碰硬吃亏的肯定是自己。那么,只能智取,借力打力。
他回想起系统播报过的信息:陆明因处理赤炎果失误被罚,心怀不满;云鹤长老炼丹关键时刻,地火需求大增,要求节约火系辅料;还有……那罐被遗忘在角落的“固元丹失败品(药力沉积)”。
一个模糊的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型。风险不小,但若成功,或许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陆明这个麻烦,至少也能让其焦头烂额,无暇再顾及自己。
接下来的两日,刘备表现得一如既往的恭顺勤恳。轮到他值守废丹房时,更是格外“尽职尽责”,不仅将记录写得详细无比,还主动将几个堆放凌乱的普通废丹罐整理归类,其中就包括了那罐固元丹废渣。
他甚至还“无意中”向陆明提起,说整理时发现有些罐子标签模糊,担心日后混淆,尤其是那些性质不稳定的废渣。
陆明对此嗤之以鼻,讥讽他小题大做,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第三日,是两人本轮值守的最后一天,由陆明负责白班。傍晚刘备前来交接时,发现陆明脸色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眼神闪烁,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刘备尽快核对记录,完成交接。
刘备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仔细核对记录和巡视房内。当他走到那个存放固元丹废渣的架子时,脚步微微一顿。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个黑色陶罐的位置,似乎被人轻微移动过,罐口边缘还沾着一点极难察觉的淡红色粉末。
“火磷粉……” 刘备心中一凛。这是一种极细微的易燃物质,常被丹师用来辅助某些火系药材的研磨,但若沾染在不稳定的废丹上,稍有震动或温度变化,便可能引发爆燃甚至小范围爆炸!
好狠毒!陆明这是想制造一场“意外事故”,将责任推给“疏忽职守”的刘备!固元丹废渣本身性质相对稳定,但若混合了火磷粉,再受到地火波动的影响(云鹤长老炼丹引动地火不稳是常事),爆炸的可能性极大!届时,刘备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就算不死,一个看守不力、造成损失的罪名也足以将他赶出炼丹堂!
刘备强压怒火,迅速思考对策。直接清除火磷粉?容易打草惊蛇,而且陆明必然还有后手。揭发?没有证据,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你陆明想玩火,那我就帮你把这火烧得更旺些,只不过,烧到谁身上,就由不得你了!
他假装并未察觉异常,完成了交接。陆明见他毫无所觉,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迅速离开了。
夜幕降临,废丹房再次被寂静笼罩。刘备并未去耳房,而是悄无声息地潜入主房。他来到那个架子前,小心翼翼地用玉片刮下罐口的火磷粉,用一张油纸包好。
然后,他并未处理掉固元丹废渣,而是将其与旁边一罐标签模糊、仅写着“性质不明,慎动”的暗红色废丹调换了位置。那罐暗红色废丹,他之前留意过,散发着一股极其隐晦的狂暴火气,危险性远胜固元丹废渣。
做完这一切,他将那包火磷粉,均匀地撒在了陆明平日巡视时最喜欢倚靠的一个石架角落,那里摆放着几罐标注“蚀脉丹废品(毒)”的罐子。蚀脉丹药性阴毒,但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