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日萧明渊想着自己这位表兄日子不好过,总是三言两语便被哄得出钱又出力,事事都冲在前头。

    自然钱没少出,黑锅也没少背,偏偏情倒是全都让他这个好表兄承了!

    可如今萧明渊听了,却是轻笑一声,仿佛身有同感:“依我看,表兄的才能可比大表兄那等只会念几句儒文酸诗的书生要厉害得多。况且我们这等门第,自然不需要像寒门举子那样,靠科举读书奔前程。”

    “不若这样,你想想办法,让大表兄给你腾腾位置?”

    裴修文心头突突直跳:“这......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叫我大哥知道了......”

    “那又如何,你们安平侯府同我国公府不一样!”

    萧明渊勾了勾唇,略微压了压声调,语带蛊惑,“你想想,你也是嫡子,不过只是比他晚出生那么一两年,总不可能什么都要让着他吧?”

    裴修文被这三言两语说得脑子里嗡嗡作响,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萧明渊看着裴修文惊骇地神色笑了笑,转头却又话锋一转,“呵呵!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表兄不必当真。还是说说正事吧!”

    裴修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生怕从自己这个表弟嘴里再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他连忙开口将今日的要事和盘托出。

    裴修文:“听说宁国公府家的豪掷万金要在千金坊做赌,三场赌局,一局就是十万两白银,还要将他爷爷那张御赐宝弓拿来做彩头。”

    裴修文笑了笑,看向萧明渊:“这小子,说是要等赌得起的人来当对家,怕是故意摆这阵势来激将你呢!”

    萧明渊抬起凤眸:“御赐的宝弓?”

    裴修文:“正是,听说这宝贝是乌金铁做骨,蛟龙筋为弦,非千钧之力者不能役使,放在姓薛的小子手上,实在是糟蹋!”

    “他倒舍得!”萧明渊心底冷笑,可不是糟蹋了!

    御赐的东西,竟然拿来做赌注......

    而且还这般张扬地大肆宣扬!

    论败家纨绔,还是宁国公府上的更胜一筹啊!

    也不知道宁国公知道,自己在战场上拼命挣来的圣眷和功劳,却被这样的不肖子孙败了,会不会气死!

    裴修文:“宁国公家大业大,也就你能和他一较高下了,我记得你有件龙鳞金丝软甲,比那宝弓更珍稀一筹,正好也拿去给他开开眼。”

    萧明渊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眯着眼:“你怎么知道?”

    那金丝软甲,是前朝皇族秘库里的东西。

    无意间被他外祖母长宁长公主得了去,他母亲安华郡主出嫁时,又做了陪嫁带了过来,如今安安稳稳锁在私库里头,从未示人。

    裴修文面上一僵,害怕露馅儿连忙道:“嗨!这不是你之前同我说的吗?”

    他心下有些急,又连连劝道:“宝物难得,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今日能杀杀姓薛的那小子的锐气,也算是报仇了!”

    “况且,若是你能赢回那张宝弓,送给你家老爷子,也算一番孝心嘛!”

    萧明渊听裴修文劝了半天,才慢悠悠地开口:“如此,那我是该去看看。”

    到底是有人上赶着前来送死,他也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不如成全了得好!

    .

    萧明渊换了身衣裳便带着人出了府。

    期间秦夫人听说是安平侯府的二少爷来府上,还专程遣人过来问了两句。

    等于嬷嬷从听涛苑回去,便给秦夫人回了话:“大少爷说裴二少爷和宁国公府的薛少爷在外头备了厚礼等他去取,叫夫人不必担心。”

    秦夫人冷笑一声:“这是坐不住了!我还没寻安平侯府的不是,他们还敢来给渊儿下套!真是当我们国公府的人好欺负吗!”

    于嬷嬷看着秦夫人阴沉下来的脸色,忙又说道:“夫人宽心,奴婢叫了两个护卫跟着大少爷,大少爷也应下了,想来不会出什么岔子。”

    秦夫人闻言心下略略松了口气,只是脸色还是不好。

    她今日翻了半日的账本子,本就气得心里窝火,眼下知道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算计自己的亲侄儿,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秦夫人重重放下手中的账本子:“去!立刻把世子爷请过来,让他好好看看,裴氏这些年打理中馈都做了哪些好事!还有——”

    秦夫人面色发寒,冷声开口:“叫人给安平侯下帖子!让他滚过来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