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仅凭这些,还不能断定傅靳年就是刑侦文里的小boss。
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
静静等了一会儿,傅靳年终于回来,牵起他有些发凉的手。沈砚担心手心冒冷汗被察觉,再次提醒:“傅先生,我有男朋友了。”用这句话拒绝对方的靠近。
傅靳年又说了声“好”,却依旧牵着他的手不肯放。
被牵到门口时,沈砚有些生气:“傅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样的举动,只会让我觉得讨厌。”
傅靳年停下脚步,转过身:“我只是喜欢你。”
这次他直接表明心意,依旧在无声地等待沈砚投入怀抱。
沈砚看清了他的眼神——里面满是渴望,仿佛在说:你长时间跟踪我、偷我的东西、入侵我的私密空间,难道不是喜欢我吗?我也用同样的方式对你,想更靠近你,从有你气息的物件里获取慰藉,我们明明是一样的人。
看清傅靳年眼底的情绪,沈砚忽然怀疑,对方或许真的有几分真心喜欢自己。但他现在没时间考虑恋爱,后续的反派值还要从傅靳年身上获取,于是再次明确拒绝:“傅先生,不要让我厌烦你。”
傅靳年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消失,那双沉冷漆黑的眼睛盯着沈砚,目光黏糊糊的,带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像蛞蝓一样,缓缓扫过沈砚的脸颊、眼睛、嘴唇,让人毛骨悚然。
这份阴冷、病态,都是他在“盲人”沈砚面前展露的真实。他定然想不到,沈砚能看清他的所有神态,所以语气依旧温柔和善:“对不起,我只是想送你回家。你现在看不见,独自走不方便。”
沈砚继续假装一无所知,默默点了点头。
一路上,那种阴湿冰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身上,可每当沈砚想转头去看,那目光又会消失。两人一路无话,傅靳年异常安静。
这对惯会伪装亲切、在他面前话多的傅靳年来说,显得格外诡异。若是真失明的沈砚,或许会以为这是被拒绝后的沮丧,可沈砚看得清一切……
到了家门口,沈砚伸手敲门。他盘算着,要是谢宸不在,就掏钥匙假装摸索开门,彻底躲进屋里,避开那道仍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还好谢宸在家。沈砚看见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显然是为自己平安回来而高兴。但当谢宸瞥见沈砚身后的傅靳年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傅靳年站在沈砚身后,楼梯口的声控灯从他背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层阴影,看不清面容。可谢宸凭借敏锐的直觉,已经察觉到这个人很危险。
就在谢宸警惕地盯着傅靳年时,沈砚忽然伸手胡乱抓住他的衣襟。谢宸顺着力道低下头,下一秒,两人的嘴唇撞在了一起。
伴随亲吻的,还有一声似低喃的叹息:“我好想你……”他眼底的狡黠被伪装成依赖,软红的唇瓣碰撞间,呼吸变得急促,周身的冷意瞬间被刻意营造的亲昵取代。
这个亲吻与低语,骤然闯进谢宸的心里,让他沉寂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仿佛有烟花在眼前炸开,迸发出眩目的光。
这不是简单的亲吻。
沈砚柔软湿腻的舌头,滑进谢宸因吃惊而微张的嘴里,热情地缠绕着他僵硬的舌头。
谢宸忍不住扣住沈砚纤瘦的腰,将他拥进怀里,屋内的暖光照亮两人。沈砚的黑色发丝蹭过谢宸脖颈,纤细的腰肢被对方手臂圈住,肌肤透过衣料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就这样一边亲吻,一边带他走进屋内。
抬头准备关门时,因沈砚离开了傅靳年的身前,屋内的光亮终于照亮了傅靳年的脸——谢宸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挂着一抹阴鸷、残暴又可怕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