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年牵着沈砚走过时,影子被顶灯拉得狭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沈砚被傅靳年牵着走,细瘦的手指被对方牢牢攥住。
走出警局前,两人还是在里面撞见了徐攸。
徐攸沉寂的目光从远处望来,眼神透着明显的疲惫。看来这短短三个小时里,他经历了极为劳累的事,连凝望过来的眼神都倦怠不堪。
正因认定沈砚看不见,他的目光毫无遮掩,带着敌意与敏锐直直投向傅靳年。
沈砚猜测,这大概又是主角的直觉在作祟,直觉告诉徐攸,傅靳年不是好人。于是徐攸用审视、机敏的目光盯着傅靳年,甚至上前一步问沈砚:“他说你们是情侣关系,是真的吗?”
沈砚感觉到傅靳年牵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这家伙居然在紧张。
这个发现让他在心里暗笑,嘴上却应道:“是。”
徐攸的眼瞳里瞬间翻涌过一片晦暗的阴翳。沈砚还没看清这神态代表什么,傅靳年就牵着他转身离开。经过徐攸身边时,那道目光依旧牢牢黏在他脸上,仿佛要永久烙印在他的面容上,难以抽离。
从警局出来后,沈砚本想抽回手,可想起自己还在装盲人,便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傅靳年则心安理得地继续牵着他,连沈砚原本微凉的手都被焐得温热。
傅靳年带沈砚上了车,沈砚说:“回我家。”他实在不想和傅靳年多待。
“好。”傅靳年答应得痛快。
汽车引擎启动,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中控屏的光映在沈砚脸上。车行驶在雨夜的街道上,车窗玻璃被雨水打湿,晕开一片模糊的霓虹。
车外的路灯每隔一段距离亮一盏,暖黄的光透过雨雾落在车内,在沈砚的膝盖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他起初并未怀疑,直到周围景色变成傅靳年住所附近的模样,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眉峰微微蹙起,长睫颤动。
可碍于盲人身份,他没法直接点破。
完全被拿捏了。
这家伙简直诡计多端。沈砚暗自腹诽,又想起上次傅靳年舔他的举动,那种柔和眷恋的姿态下,藏着晦暗病态的情愫。
他不禁好奇,傅靳年带自己回家究竟要做什么?是像上次一样变态地舔舐,还是想以真实身份亲近他?这个疑问在不久后便有了答案。
一开始,傅靳年还维持着礼貌规矩,邀请沈砚做客。即便面对沈砚“这不是我家”的质问,也只是柔和地说:“你在警局待了很久,肯定没吃东西,想让你吃饱再走。”
沈砚始终不敢轻信,暗自寻觅逃跑机会。听到厨房里水流声、菜刀剁案板的声响,甚至脑补出傅靳年要谋杀自己、拿尸体煲汤的画面。
毕竟这是刑侦文世界,主角所在的城市犯罪率向来最高,怀疑傅靳年是杀人魔也合情合理。
他悄悄起身走向门口,却发现门被锁死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不知何时,傅靳年竟把门反锁了。
身后传来饭菜的香气,他刚想转身,就撞上了站在身后的傅靳年。即便内心惊骇,沈砚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小砚,你要去哪里?”
沈砚语气冷漠:“我不想待在这里。”他暗自盘算,若傅靳年真要动手,就先攻击他的要害。
傅靳年叹了口气:“为什么你就不愿相信,我对你只有好意呢?”
沈砚冷笑一声,经历过之前的事,他早已不会轻信。
“我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傅靳年伸手,轻柔地将沈砚带回餐桌前。餐厅暖光柔和,餐桌上的菜肴冒着热气,香气四溢。
沈砚抬眼一看,桌上竟全是自己爱吃的菜。他心里满是疑惑:傅靳年是怎么知道的?监控?不可能,他明明检查过;若真有监控,对方也该知道自己没失明,可看傅靳年的样子,显然认定他是盲人。
“别担心,菜里没放任何东西。”傅靳年语气温和,却透着几分委屈——真难想象这变态会觉得委屈。“我只是想和你多相处一会儿。”
从咖啡馆到警局再到这里,沈砚确实没吃什么东西,早已饥肠辘辘。他摸索着找筷子,傅靳年却直接将碗筷递到他手边,甚至开始给他夹菜、喂食。
起初沈砚还被动接受,后来傅靳年干脆把食物直接送到他嘴边,用勺子舀着饭菜递过来。
沈砚咀嚼时,瞥见傅靳年撑着下巴看着自己,脸上满是幸福愉悦的神色。他继续装聋作哑,假装什么都没察觉。
“小砚,你头上的发卡是自己的吗?真可爱。”傅靳年忽然说。
沈砚这才想起头上还别着那枚粉色蝴蝶结发卡,伸手就要摘下。
一想到一路上被傅靳年觉得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