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回荡出慌乱无助的声响。
“沈先生,你对审讯和检查如此抗拒,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这两起残忍的凶杀案有关,更有理由怀疑——”程劲南紧紧盯着沈砚“空洞”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完后半句,“你的眼睛根本没有失明。”
他已经铐住沈砚的一只手,正要铐另一只,沈砚的剧烈挣扎让他难以操作,只能死死攥着沈砚的手腕。
即便沈砚用脚踢过来,他也毫不在意,另一只手轻易就压住了沈砚的腿。
彻底被禁锢后,沈砚终于停止挣扎,像泄了气一般颓丧地坐着,身躯几乎要蜷缩起来。
就在程劲南要粗暴地将沈砚提起来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徐攸的声音传来:“等一下!程队,等一下!”他一边喊,一边快步上前,将程劲南和沈砚分开,还把几乎蜷缩在椅子上的沈砚护在了身后。
沈砚有些诧异徐攸的出现,却只能继续演下去。他躲在徐攸身后,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
“对待嫌疑人不该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徐攸语气带着控诉。
“这家伙明显和凶杀案有关,这不是明摆着的吗?”程劲南不耐烦地说。
“你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凶手。”
“那你有证据证明他不是?”
“……”
程劲南气笑了:“直觉?又靠你那狗屁直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办案靠的是证据,不是直觉!谁让你来这儿的?我们这儿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现在就出去!我们要带他去做检查。”说着,程劲南就要伸手把沈砚从徐攸身后拉出来。
可徐攸依旧死死护着沈砚,冷声道:“9月15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我在回家路上遇见了沈砚。他当时一个人站在路边打车,眼睛已经有问题了,连我靠近都没察觉。他身上没有血腥味,也没沾任何血迹,手里更没有凶器。之后我送他离开盛明小区,全程都在他身边,他没有作案时间,更没有抛尸分尸的时间。”
徐攸越说越笃定,若是之前还有些犹疑,此刻诉说的过程中,他心里似乎彻底肯定了这件事。沈砚清晰地听见系统提示:【反派值-5。】
沈砚越听越心惊——再让徐攸说下去,他的反派值恐怕要被扣完了。
程劲南脸上露出冷笑:“徐攸,你太天真了。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帮凶?”
感觉到徐攸又要开口,沈砚赶紧伸手推开他,力道不大却带着决绝。
徐攸没防备,被推得后退了几步。
他转头看去,只看见沈砚“无神”的眼睛茫然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没有任何焦点,却在转向程劲南时,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唇瓣紧抿,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我不做检查。”沈砚语气冷硬,“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二十四个小时后若还是没有证据,你必须放我走。”说完,他抿紧唇角,明摆着不愿再交流。
这话果然让程劲南更生气了,他盯着沈砚,连说了两个“好”,随后转身离开——看样子是打算在二十四个小时内找到证据,证明沈砚和凶杀案有关。
程劲南离开后,审讯室恢复寂静,只有灯光的电流声在空气中回荡。
沈砚重新坐回椅上,双手被手铐铐在身前,腕间的红痕愈发明显。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发间的粉色蝴蝶结微微歪斜,却依旧衬得他面容柔软。
听着反派值上升的提示音,沈砚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可这时,徐攸又凑了过来:“你放心——”他似乎想说些安慰的话,沈砚却再也不想听了,直接打断:“徐警官。”
徐攸立刻闭了嘴,等着沈砚继续说。
沈砚慢慢抬起头,失焦的眼睛没有准确对准徐攸,眼瞳在灯光下泛着脆弱的浅色,粉红色的蝴蝶结发夹也映着柔丽的光。
这张美丽苍白的脸完全暴露在视野里,几乎让人失神。可沈砚说出口的话却带着疏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