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攸以最快速度按了所有楼层键和警报按钮，对沈砚说：“像我一样，用脊背和掌心贴着电梯壁，半蹲下。”

    沈砚能看到他的动作，但徐攸以为他看不见，上前帮他摆好姿势。

    徐攸的手再次触碰到沈砚的手腕，滚烫得仿佛皮囊下浇灌了熔浆，连呼吸都格外沉重。

    沈砚看见徐攸脸色苍白，冷汗从鬓角滑落，当他的手去碰沈砚膝盖时，自己的膝盖却“咚”地一声重重跪地，整个人蜷缩在沈砚脚边，开始颤抖、呼吸急促，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沈砚忽然明白了。

    刑侦文的老套路，主角有PTSD。徐攸小时候目睹母亲被残杀，自己被关在衣柜里，因此患上严重的应激障碍和幽闭恐惧症。

    沈砚有些无措，看着徐攸蜷缩在脚底，假装盲人摸索着想去碰他。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徐攸脊背时，对方冰冷的手倏然攥住了他的手，攥得紧紧的。

    沈砚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徐攸的两只手已经抱住了他。

    他不再蜷缩，依旧跪在地上，像抓住浮木般紧紧抱住沈砚的腰身，手臂一点点收紧，仿佛要将自己的躯体融入对方体内。脑袋埋进沈砚柔软的腹部，感受着腹部因呼吸起伏，鼻尖贴着衣料，嗅闻到一种甘甜美妙的糖果味——驱散了鼻尖那挥之不去的可怕血腥味。

    他那血色与惊悚的梦境，在这一刻，骤然染上了甜甜的糖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