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儿雨会更大，我先送你回家。”指腹触到沈砚冰凉白皙的肌肤，他又补充，“太冷了，快跟我走。”

    有人顺路载自己，沈砚自然乐意，却还想多装一会儿。

    忽然，徐攸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好沈砚足够警惕，没动眼睫也没闭眼，眼珠子也没任何变动，才没穿帮。

    他暗自决定，这段时间能装瞎就装瞎。

    刚才那一下试探，差点让他露馅。他胡乱伸手去推徐攸，徐攸却像是早知道他要做什么，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拉着他说：“我带你上车。”怕他摔倒，还小心翼翼提醒：“脚下有水坑，慢点走。”

    沈砚心想，只要能骗过这本刑侦文里的天才主角，就一定能骗过那个杀人狂，自己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他被徐攸扶着上车，上车前，徐攸撑着伞，先帮他脱下湿漉漉的雨衣。沈砚借着这个角度，很自然地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漆黑阴影里，立着一道黑色身影，正静静地凝视着这边。

    他浑身又开始发冷，若不是自己一直警惕、没放下伪装，恐怕早就被杀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徐攸察觉到了，问：“很冷吗？”说着弯腰进车里，找出自己的外套，披在沈砚单薄的身上，又催促：“快进车里暖和暖和。”

    车内的暖气驱散了寒意，沈砚裹着徐攸的外套坐在副驾，外套宽大，几乎将他整个人罩住。

    沈砚目光空茫地盯着后视镜。

    徐攸正在外面整理他的雨衣，放进后备箱。后视镜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身影，稍微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些，依旧盯着这边。

    徐攸关上后备箱，敏锐的警觉性让他也注意到了远处那个浑身漆黑的人。他的眉目瞬间染上警惕的冷肃。

    【反派值-10。】

    “……”

    徐攸坐回驾驶座，对沈砚说：“我送你回家吧。”

    沈砚没理他。

    他都快气死了，完全不知道徐攸又脑补了什么，把自己辛辛苦苦攒的反派值又减了10点。

    徐攸伸手想拿纸巾帮他擦脸，沈砚躲开了，只给徐攸留了个后脑勺。

    徐攸轻声叹气：“会感冒的，像上次那样生很重的病。”他再次伸手，沈砚没再躲，却冷硬地说：“我自己来。”

    徐攸把纸巾放进他冰凉的手里。

    汽车启动，雨声敲击车顶，车厢里异常安静，只剩这沉闷的声响。沈砚依旧从后视镜望着那道黑色身影，徐攸也一样。

    汽车驶离街道，后视镜里的黑色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雨幕中。沈砚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多了几分血色，

    他仍觉得，那个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一旦对方知道徐攸是警察，自己的危险值只会更高。

    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反派值，他还不想死，虽说不会真的死，但他怕被杀时的剧痛。那个杀人犯的手段，可是活生生把人的脑袋打碎啊……

    “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吗？”

    沉默了许久，徐攸望着前方阴暗的雨幕，思索片刻后还是忍不住问。可话刚出口，他又反应过来，沈砚眼睛不舒服，大概率没注意到那个远远跟在他身后的奇怪男人。于是他道歉：“对不起，我忘了你的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

    他换了个话题，问：“怎么才几天没见，你的眼睛……”顿了顿，还是直白地问，“是看不见了吗？”

    沉默再次在狭窄温暖的车厢里蔓延。半晌，沈砚才开口，声音冷淡淡的：“你太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