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捋小猫的毛似的,舒服得沈砚半眯起眼。一想到不用自己举着吹风机受累,他就忍不住笑了。
他以为谢宸看不见,笑得格外满足,殊不知谢宸垂眸,刚好能看见他弯起的唇角。
吹了许久,沈砚肩上残留的水珠开始发凉,他正想找件衣服披上,谢宸已经伸手拿起沙发上他随手扔的外衣,轻轻披在了他肩上。
沈砚瞥了谢宸一眼,拉了拉肩上的衣服。坐着吹头发实在不舒服,他想找个东西靠着,便指使道:“你,坐到沙发上去。”
谢宸乖乖坐到沙发上,依旧呆呆的,不知道要做什么。
沈砚伸手摆了摆他的腿,让他盘坐好,自己则坐在地毯上,后背靠着沙发,示意他继续吹。
温热的风伴着轻柔的抚摸,舒服得让人犯困。沈砚蹲守傅靳年熬了半宿,此刻在温暖的屋子里,听着吹风机的嗡鸣,周围一片寂静,倦意瞬间涌了上来。他缩在衣服里,脑袋开始东倒西歪。
谢宸往前挪了挪,让沈砚的脑袋靠在自己膝盖上。等吹得差不多了,他怕一直吹一面会留潮气,便轻轻握住沈砚的颈侧。
脖颈细瘦,仿佛一握就能环住,他像怕折断似的,小心翼翼地把沈砚的脑袋转到另一边膝盖上。
头发彻底吹干的时候,沈砚已经睡着了。谢宸没有吵醒他,抬眼望向对面的墙,那上面贴满了同一个男人的影像,他幽邃的眼底情绪不明。
大概是睡姿不舒服,沈砚很快醒了。他揉着眼睛站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困倦,比之前的冷硬骄矜柔和了不少:“吹干了吗?”
谢宸应了一声:“嗯。”
沈砚随意摸了摸头发,确认全干了,便打着哈欠往卧室走。谢宸刚要重新躺回地毯,沈砚又开门探出头,扔给他一条毯子:“赏你的。”
卷着的毯子散开落在谢宸身上,一颗糖果从毯子里滚了出来。
沈砚瞥见糖果,想起这是自己最喜欢的口味,之前随手乱放卷进了毯子里。他随口补充道:“那个也赏你。”说完便关上门回了卧室。
谢宸展开毯子盖在身上,深夜的房间被黑暗吞噬,只有窗外的风雨声不断传来,外面的风雨还在猛烈地敲打着窗户,发出“嘭嘭”的声响,玻璃上的水痕蜿蜒如蛇。
谢宸盯着沈砚离去的方向,隐约能看见沈砚卧室门缝漏出的一缕微光,昏暗之下,之前沈砚扔毯子的位置还留着浅浅的褶皱,空气里甜腻的糖果味混着风雨的潮气,在寂静中慢慢散开。
他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自从住进沈砚家,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在补觉。黑夜里只剩风雨声,身上的毯子驱散了寒意,还带着沈砚身上特有的清甜糖果香——这种不同于以往阴湿、腐朽的味道,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侧身躺下,鼻尖埋进毯子,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颗被沈砚视作寻常、于他却如珍宝的糖果。
就在谢宸即将沉入梦乡,风雨声中,他忽然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谢宸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人类的肉眼无法穿透这浓稠的黑暗。
冷风从门缝灌进来,带着刺骨的潮气。下一秒,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站在门口,仿佛正静静地与他对视。
短暂的沉默后,冷风骤然消失,门被轻轻关上。紧接着,一声清晰的“哒”响起——门被重新锁上,那人似乎已经彻底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