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狂08
识那位杀人犯,打个电话问问对方什么时候作案,自己好在那个时间去搞个“在场证明”。

    刚想完,他就觉得自己有点脑子不正常了,叹了口气,把书扔回沙发角落。头疼的感觉一直没停,还伴着头晕。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很晚了,药也吃过了,怎么生病的征兆反倒越来越严重?

    手机通知栏里还显示着【清闲哥】的消息:【吃药了吗?】

    沈砚一直没点开,也没回。但此刻他状态实在不对劲,想着对方是医生,刚好能问问,便点开了对话框——原来傅靳年发了好几条,两个小时前就在监督他吃药,只是当时自己忙着画画,没注意。

    沈砚直接发了条消息:【为什么吃了药后感觉更严重了?】

    又补了一句:【头疼得要炸了。】

    消息刚发出去,【呆瓜哥】就发来消息:【病好点了吗?】

    看到徐攸莫名其妙发来的消息,沈砚重新捡起刚才扔掉的书,翻开一看,内容已经更新了。

    此时的徐攸刚洗漱完,正准备上床休息,睡前复盘整起案件时,仍对在沈砚和死者身上发现同样的墨水感到疑惑,于是又想起了沈砚。

    生病带来的头疼与疲惫,让沈砚无端升起烦躁,随意回了句:【头疼得要死了。】

    随后把手机扔在沙发里,蜷缩起来,忍受着晕乎又疼痛的感觉。

    要是早知道湿着头发睡觉会病得这么重,他就算把手举断也要把头发吹干。也因为这场病,反派值的事一直没法顺利推进。

    他把脑袋埋进臂弯,双臂抱着膝盖蜷缩起来,清瘦的躯体显得愈发瘦弱。漆黑的发丝柔软散落,遮住了苍白、布满针孔的手背。他隐匿在阴影里,沙发脚散落着一张张认真描摹的素描,上面都是同一个人的身影。

    他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只觉得自己在发烧,呼出来的气滚烫,呼吸也变得缓慢沉重。

    可他连找退烧药或去医院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昏昏沉沉,缓慢沉溺进彻底的黑暗,对外界的一切都没了知觉。

    只感觉自己在一座可怕而炽热的地狱里被烘烤,仿佛要被焚烧殆尽、彻底抹灭,全身上下都滚烫得像坠入了无尽烈焰。直到骤然有一抹冰凉袭来,一点点驱散那恐怖的热意,让他得以解脱,也终于攒起力气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晨阳从外面照进来。

    今天的盛涟市难得晴朗,微弱的阳光从窗外洒入,细细柔柔。这穿透了无尽阴翳与乌云的日光,格外柔和宜人。刚睡醒的沈砚脑子有些迟钝,想起来昨晚好像发了烧,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被烧死了。

    可他坐起身,发现自己竟躺在了床上——他明明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沈砚抓了抓脑袋,察觉头疼轻了许多。按说发过烧该浑身汗津津的,可他身上并没有那种难以忍受的黏腻感,嗓子也舒服了些。

    他的病好像好了不少。

    这个发现让沈砚有些开心。下床后,身上的沉重感也比昨天轻了许多。他满心疑惑:难道病到最严重时烧一场,就能把身体里的病毒都杀死?

    慢悠悠走到浴室,沈砚把碍事的额发扎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有点苍白,浓丽的眉眼间仍带着几分可怜的病弱之气,但眼睑不再无力地耷拉着,眼睛也有神了些,连那颓丧的眼尾,都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张扬肆意。

    他忽然注意到挂钩上的毛巾是湿的。

    可昨晚洗漱时,他分明没用这块毛巾。手指抚上那还带着潮冷的黄色湿毛巾,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天晚上,他明明拉了窗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