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狂07
    【反派值-10。】

    沈砚听到这声系统提示音时,只觉得天塌了。他第一次知道反派值还能倒扣,怪不得上次涨得又多又快,原来还有这样的规矩。这10点,可是他不知道要跟踪傅靳年多少次才能攒来的。

    天还未亮透,晨雾裹着冷雨在街道上弥漫,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晕开一片模糊的黄。

    沈砚缩在街角的阴影里,黑色冲锋衣的帽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鼻尖和紧抿的淡色唇瓣。

    冷风卷着雨丝钻进衣领,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一早上醒来,他满脑子都是这事,忍不住闷咳了两声,嗓子疼得要命。想来是昨天追抢劫犯时淋了雨,才让病情加重。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得在天还没亮透时就守在这里,继续窥视去上班的傅靳年。

    看见傅靳年从公交车上下来,他暗自嘀咕:这么多天了,车还没修好吗?怎么还在坐公交。

    他拉紧衣领,挡住刺骨的寒风,慢吞吞地走进医院。又低头咳了两声,进门时特意用脚在地毯上蹭了好几下,蹭掉鞋底湿漉漉的泥印。地板上早已布满了凌乱的脏脚印。

    几天过去,医院里依旧人满为患,患流感的人似乎更多了。沈砚想着大概率还是有位置,也不急着往里走。

    路过儿科时,他匆匆瞥了一眼就赶紧挪开视线,生怕傅靳年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后。

    今天果然还是有位置的。

    许是他早起跟踪傅靳年,来得太早,不少病人还没到,才空出了几张。给沈砚打针的还是那位熟悉的护士小姐,她看着他叹道:“看起来更严重了,是没好好保暖吧?”

    他手背上还留着两个针孔,苍白的肌肤下,淡青色的青筋轻轻起伏,透着一股脆弱的清凛。

    沈砚咳了咳,心虚地没敢接话。

    “今天还添了咳嗽的症状,得再去开点新药。最近雨天阴冷,再不注意保暖,说不定又要发烧了。”

    沈砚乖乖听着,连连点头,心里却还在琢磨反派值倒扣的事。

    想来是昨天自己消极怠工,没跟踪傅靳年,也没在徐攸面前加重嫌疑,甚至可能让徐攸降低了对他的怀疑。他几乎要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忘了翻那本小说,不然就能知道徐攸昨天到底在想什么了。

    目光扫向窗外,阴黑的天空飘起细密的雨珠,盛涟市的雨就像没个尽头,潮湿阴冷的气息裹着病房里的药味,让人浑身发沉。

    怪不得会出现连环杀人狂,再这么病下去,沈砚觉得自己都要精神不正常了。他虚弱地半靠着,把领子拉起来,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护士小姐还在整理棉签和酒精,沈砚埋在领子里又低低咳了两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又病得严重了啊?”

    沈砚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温暖的手就探进他的额发,轻轻覆在额头上。沈砚猛地绷紧了身体。傅靳年的掌心宽大温热,沈砚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指腹的薄茧。

    这手掌几乎能遮住他半张脸,衬得他的脸愈发小巧。

    “还好没发烧。”傅靳年说着,收回了手。

    沈砚抬起眼瞪着他,散乱的额发下,那双狐狸眼带着几分怒气,却因病弱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他也满心不解:傅靳年一个儿科医生,不去管他的小病人,总盯着自己干什么?现在流感这么严重,他怎么反倒清闲得四处晃悠?再看傅靳年,即便戴着口罩,那双眼睛也弯成了月牙,显然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一想到自己被扣的10点反派值多半和他有关,沈砚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拉过衣领,把脸捂得严严实实,连一眼都不愿再看傅靳年。但隐约也能瞧见,他的脸颊被被子闷得泛起艳丽的红,嘴唇微微抿着。

    “再不好好保暖,就要强制你住院了。”傅靳年的声音传来,依旧轻柔。

    沈砚没搭理他。过了会儿,周围没了动静,他听见护士小姐离开的脚步声,以为傅靳年也走了——毕竟对方走路轻得像猫,蒙着被子根本听不清。

    于是他悄悄扯下衣领,脸颊因闷在被子里泛着艳丽的红,嘴唇也潮润着微微张开喘气。可抬头一看,傅靳年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还站在床边,他顿时烦躁起来,又把衣领蒙上,闷声闷气地吼了句:“滚。”

    头顶传来傅靳年低低的笑声,这笑声更让他恼火。终于,傅靳年说:“别闷太久,我走了。”

    这次沈砚仔细听着他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里,才敢抬起头来确认。傅靳年果然不在了,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嘟囔了句“烦死了”,又把领子拉回下巴处——遮挡着实在太闷,他可不想再缺氧。

    嗓子疼得钻心,即便咳嗽不多,也让他难以安睡。

    小睡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想喝水,却发现徐攸不知何时坐在了一边,病房里静得只剩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声音,正盯着他扎针的手背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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