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家长李敏的记账本,暴露了养娃的“烧钱程度”:英语外教400元/小时,每周3次,每月4800元;围棋私教300元/小时,每周2次,每月2400元;国际夏令营2万元/10天,每年一次;为了让孩子上重点小学,买了学区房,每月多还房贷5000元。这些支出加起来,每月超过1.5万元,几乎占了家庭总收入的一半。“不是想卷,是没办法,”李敏无奈地说,“班里其他孩子都在学,你不学,老师会说‘孩子跟不上’,孩子也会自卑,只能跟着卷。”
除了花钱,家长还要投入大量时间:每天陪孩子写作业到深夜,周末送孩子去补习班,还要在家长群里秒回老师的消息,帮孩子做手工、拍视频、写成长报告。有位80后妈妈说:“我现在比上班还累,上班还能准时下班,陪孩子写作业要到11点,早上6点还要起来做早餐,感觉自己像个‘24小时待命的保姆’。”
更让80后焦虑的是“教育公平”的问题。优质教育资源集中在少数学校,为了让孩子能进好学校,他们要拼学区房、拼家长学历、拼孩子的特长,“普通家庭的孩子,想突围太难了”。有位爸爸为了给孩子争取一个私立学校的名额,连续三个月每天下班去学校做义工,“就想让老师记住我们,给孩子一个机会”。
四、独生子女的痛:不敢病、不敢死,扛起四位老人的养老
80后大多是独生子女,他们面临的养老压力,是“上有四老,下有两小”的绝境。一对80后夫妻,要照顾四位老人,有的老人身体不好,需要长期服药、定期去医院,有的甚至失去自理能力,需要专人照顾——这对80后来说,是时间和金钱的双重考验。
武汉的刘娟,每天的生活像一场“打仗”:早上6点,给中风的父亲翻身、擦身、喂早餐;7点30分,送双胞胎孩子上学;9点,赶去公司开会;中午13点,带患有尿毒症的母亲去医院做透析;下午18点,接孩子放学,检查作业;晚上22点,修改被领导打回的工作方案;凌晨1点,还要起来给父亲换尿袋。“我不敢生病,连感冒都不敢,”刘娟说,“我要是倒下了,这个家就散了。”
医院的缴费单,是压在80后身上的另一座大山:父亲做心脏支架,一次要5万元;母亲的抗癌药,每月8000元,还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孩子龋齿治疗,一次3000元;而自己的脂肪肝、腰椎间盘突出,只能“等有空再说”——他们把最好的留给家人,却把最差的留给自己。
有的80后为了方便照顾老人,把父母接到身边住,可住房面积小,只能在客厅搭折叠床;有的请不起护工,只能自己学习护理知识,给老人打针、按摩;还有的因为照顾老人,不得不放弃高薪工作,换成时间灵活但工资低的岗位,“钱少点没关系,能照顾家人就行”。
五、职场中年危机:35岁后,被时代抛弃的“旧零件”
“35岁”是80后职场的“生死线”。超过35岁,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100份简历能收到5个回复就算幸运;面试时,HR会反复问“能不能加班”“能不能接受降薪”“家里负担重不重”;工资高的岗位嫌你“年纪大、学习能力差”,工资低的岗位又养不起家;更尴尬的是,遇到00后领导,对方喊你“姐/哥”,却对你指手画脚,“那种落差感,很难受”。
前外企经理王涛的遭遇,是很多80后中年失业的缩影。42岁那年,他所在的部门裁员,他拿着十几万的补偿金离开,本以为凭借多年的管理经验能轻松找到工作,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投了几十家公司,只有两家面试,一家嫌他“要价太高”,一家嫌他“不懂新的办公软件”。补偿金很快花完,房贷、孩子学费、父母医疗费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只能去开滴滴,可因为不熟悉路线,经常被乘客投诉“绕路”“车里有烟味”;后来又去送外卖,超时一次罚款50元,有时候一天赚的钱还不够罚款。现在,他在小区门口摆摊卖煎饼,每天凌晨3点起床准备食材,晚上8点收摊,“以前在写字楼里喝咖啡,现在在路边风吹日晒,可没办法,要养家”。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38岁的设计师,因为跟不上年轻人的设计风格被辞退,只能去做图文排版;40岁的销售,因为业绩不达标被公司劝退,只能去跑业务卖保险;36岁的行政,因为公司裁员,只能去超市做收银员。他们曾经是职场上的“骨干”,可到了中年,却成了被时代抛弃的“旧零件”。
六、硬撑:80后的倔强,藏在深夜的咖啡和谎言里
尽管活得很累,80后却从未真正放弃。他们的倔强,藏在凌晨两点改方案时灌下的咖啡里,藏在家长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