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又饮了几口,自酿的桑葚酒不会像外头卖的齁甜腻嗓。
祁月喝出的是淡淡的酸和甜,果香和酒香在口/腔里碰撞。
祁月半杯酒喝见底,眼珠儿转呀转,见师傅们都离开了也没上其他口味的酒瓶。
祁月戳戳秦与和:“还有其他的酒吗?”
以前没带祁月喝过酒,秦与和不知道祁月的酒量,怕把人喝醉,看祁月空了的酒杯,错愕几秒:“不够喝?”
祁月明白了只有一款酒:“够啦。”
秦与和觉得祁月想说不够。
文柳柳听到他们的对话:“祁月,你酒量如何啊?”
想说很好的祁月保守道:“还好。”
文柳柳提议:“下次我带些庄园的酒过来给你尝尝。”语气说得好像祁月会有下次继续在秦与和家吃饭一样。
祁月客气着:“好呀,那我期待了。”
秦与和隔空给秦牧封一眼神:“多带点,我酒柜够装。”
是默认了他们还有下次的聚餐。
落地窗外,高楼大厦灯火交相辉映。
室内,明亮的灯光从挑高的天花板上洒下来。
一屋气氛融洽。
祁月享受着秦与和帮忙剥的龙虾肉,眼里含着比灯还明亮的光芒,在时不时去看看秦与和、看看秦牧封、看看文柳柳。
眼前的一切比七彩泡沫还梦幻。
当年狠心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删除拉黑,单方面断绝来往,身处谷底的祁月从来没有想过,多年后,他还能爬出黑暗,和这群优秀的朋友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
晚饭后,祁月说自己有位朋友是《流水十年间》的广播剧配音员和书粉,想要一张文柳柳的签名。
文柳柳当然没意见,祁月便跑上楼去包里拿笔纸。
秦与和和秦牧封把餐桌上残局大致收拾一遍,再去冰柜拿草莓蛋糕。
秦牧封脚步落在秦与和身后,声音不高,“早说你今晚是和小月吃饭啊,”餐厅里只有他们兄弟俩,两人身高相仿,力气也都不小,秦牧封给秦与和肩上来了一拳,“搞得神神秘秘,”恋爱经验比亲弟丰富的大哥直问:“你们现在是暧昧期吧?”
秦与和把蛋糕小心放到桌上,低眸,侧脸的下颌线紧绷,神情有几分抑郁寡欢,“……我不知道。”
秦牧封嗤了声:“是不知道还是不敢面对内心真实想法啊?”
秦与和薄唇抿紧。
秦牧封又问:“那他知道你玩那些变装游戏吗?”
这个问题啊。
秦与和更沉默了。
秦牧封:“还不知道啊。”
秦与和,规规矩矩叫人:“哥。”
秦大哥,抬音:“嗯?”
“他知道后,”秦与和欲言又止,“会觉得我是变态吗?”
“我怎么知道,”秦牧封摸摸下巴,好像在认真思考:“要不你穿一次给他看看?”
秦与和:“……滚吧,”把蛋糕包装拆了,使唤大哥,“把刀和托盘拿过来。”
切得最漂亮上头镶嵌最甜的那一块草莓蛋糕最后分给了祁月。
时候不早。
秦牧封和文柳柳起身告辞,要走了还顺便叫:“祁月,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刚小声跟秦与和说自己还想再喝小半杯酒的祁月被点名,抬头:“啊,”那个,祁月指了指身后的秦与和,睁眼说瞎话:“哥哥说晚上要教我写代码。”
文柳柳一顿:“你要过夜啊?”
秦牧封添乱:“我弟这儿平常不留人过夜啊。”
秦与和刮过来的眼神能杀人。
祁月,不是吧,他真不知道啊:“那个,是这样的,我……”
秦与和打断:“这个家规我怎么不知道?”
祁月:“……”
秦牧封轻笑,文柳柳道:“祁月,下次有空去我们那吃饭啊。”
祁月规矩着:“好的,柳柳姐再见,牧封哥再见。”
等电梯下到停车场,只剩秦牧封和文柳柳两人。
文柳柳诶了声,耐不住:“回去和叔叔阿姨说?”
“不用,”行动上是每天和亲弟弟怼来怼去,但秦牧封还是很了解这位亲弟弟,“秦与和自己有安排。”
他贸然插手,打乱人家恋爱步伐,就没意思了。
文柳柳寻思,是这样的道理。
***
明天是不用上班的快乐日子。
祁月大背包都在楼上占好位了,被秦牧封这么一点,等哥哥姐姐都走了,祁月才不太好意思地问秦与和:“哥,你这儿真不留客人吗?”说出口还有点难受和委屈。
祁月怕秦与和是碍于拒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