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起来:“我才不……”

    客惜斓愣愣地一回头,看见相隔一排站着刚才走廊里想找事的黑豹哨兵,又转头,看着杭知澍平静地放下保温杯,声音温和地点了对方的名:“边越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合金保温杯磕上讲台的声音不轻不重,足够惊醒后排打盹的学生,一时间全教室的人都茫然惊诧地望向边越,这里头面孔有生有熟、有哨兵也有向导。黑豹哨兵被几十道目光集火般齐刷刷望着,这目光是不解或紧张的,甚至隐约含有对他破坏课堂秩序的指责,和他一向因为评级优异所受到的瞩目艳羡全然不同。他感到犯错示众般的局促,语言中枢宕机,愣是没说出后半句。

    杭知澍从容地环顾讲台下:“大家都清醒了吗?早起训练确实辛苦,醒一醒脑子,听清作业要求,下周不要忘了交。”

    说完目光又转回直愣愣站着的哨兵学生,注视着他,道:“有问题可以下课找我聊,先坐下。”

    边越:“没、没问题。”

    “那也坐下,”杭知澍道,“我上课没有罚站的爱好。”

    等到下课铃响,杭教官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距离,教室里少去了大半人,埋在四周讨论声里一言不发的边越再次从位子上站起,一把薅住客惜斓的后领,黑着脸道:“你跟我出去一趟。”

    客惜斓正在和另两名小组成员讨论作业分工,见二人噤声,有些不耐烦地回乜他一眼:“干嘛,你要仗着等级高搭我们便车啊?”

    边越涨红了脸:“你才搭便车!”看到眼神都不一样了的两名组员,没什么气势地丢下一句:“我找他有别的事!——就按你们分工的做,我自己的部分自己会做!”说完赶忙把客惜斓扯走。

    边越一路拎着客惜斓到教学楼后背阴的空地,撒开,很嫌弃地皱着眉头拍手,仿佛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客惜斓目光刮过一圈,拇指一倒,冲着那几棵冠及二楼的树晃了一晃:“你树瘾犯了要别人看着爬吗?”

    然后不等奓毛的猫科哨兵发作,脸未抬,黑眼珠上抵目线,蛰在刘海披垂的阴影里,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轻飘而阴凉:“如果我刚才真有放毒,你以为拍拍手能管用吗?”

    浸在浓密琥珀色里的漆黑瞳仁拧成了两枚尖楔:“你承认了,开学摸底的时候是靠放毒才赢的比试。”

    客惜斓收回前倾的上半身,略微歪头,用一种端详神经病般的眼神仔细盯了他片刻,才又奇又疑道:“我也没隐瞒过啊?”

    风吹过,树荫幽深窸窣,分离的落叶自上方坠落,飘旋而下。

    “你去问问裁判,问问在场的其他教官,他们真的不知道我用毒了吗?”

    他接着反问:“有规定有毒动物精神体不准用毒吗?”

    边越拧眉道:“所有人比试都是靠真拳实脚和精神体技能,你靠一个放毒取胜,就是旁门左道。”

    “因为我精神力还不够啊,”客惜斓叹口气,很伤脑筋的样子,索性开门见山道,“A-1级黑豹精神体,你无非是以为在场只有你有足够强的动态视力看清是我在刀上抹了毒,但你要不要猜猜,为什么我从头到尾不放精神体出来?”

    他抬起无论昼夜牢牢戴着特制黑手套的手,做了个开枪的恐吓手势,相隔两米内,对准楼体阴影冲刷下的年轻哨兵,嘴巴发出“砰”——薄薄的一记拟声。

    “我开发精神力到B级之后,现在这个距离,已经够我直接毒杀不具现化精神力护盾的你;如果是我的精神体,部分甲壳类和A-3以上不好说,把你A-1豹子的护盾腐蚀出一个窟窿还是有把握的。——直接接触蓝环章鱼的后果,你哨向生物通识课应该没翘吧?”

    “我现在B级,还有个第二技能没用呢。”

    “无论在比试场上,课堂上,还是现在,我都要分出目前三分之一的精神力压制自身毒性。但是我为什么不能想赢呢?流言蜚语,我不赢会被看不起,而我并不是没本事赢——你觉得这样的前置条件符合你所认知的公平吗?三分之二的B-2和完整的B-4对战,或者是完整的,A-1?”

    客惜斓心平气静道:“你把我拉出来,是想和我打一场吧?如果在人多的地方,我肯定会扯着嗓子告诉所有人你要以强凌弱以A欺B,因为对我而言只有两种情况——”

    “宰了你,和被你按着打。”

    边越浓黑的瞳孔形状在圆窄之间变幻消长,被成串质疑和叩问绕进去,想反驳,一时间却找不到余地。

    如他所言,隐藏的优越感被拆穿,明面的正义感被动摇,伴随对蓝环章鱼剧毒存在合理性的犹豫和一丝潜意识恐惧交错盘杂在一起,牵绊着他的口舌。

    客惜斓说完一长串,口都有些干,眼皮蔫蔫耷着,反手一指树上:“让你同伙下来吧。蹲那么高不累吗?两个A埋伏一个B,素质一般啊。”

    客惜斓满眼谴责。

    边越一怔:“什么同伙?”

    树上传来叹气。

    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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