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调局在各级城镇都设置有分局,方便及时响应。
如果那个鳞人能顺利帮他把信寄出,异调局一定会在明天晚上之前赶来,有了净化猎人的帮助,十个蒂尔·艾弗森也无法阻止他重获自由。
这可比“修道院的救赎”靠谱多了。
周祈捏着信封,正准备去起居室找帕尔瓦娜时,他突然想起一处被他忽略的细节。
他虽然可以把自己制作的法印送给那个鳞人,帮助他从传道士手中逃脱,但那个鳞人只是普通人,无法和自己一样轻易使用秘术法印。
周祈在脑海中快速进行着头脑风暴,很快,他灵光一现,想到了解决办法。
他现在不是掌握了一门“魂质炼金术”吗?
为什么不能召唤一个能够承载灵知的魂质,向它灌注足够的灵知,再将它附在法印之上,帮助那个鳞人激发秘术?
这样的话,他甚至还能实时监控他们那边发生的情况。
说干就干,周祈重新回到书桌前,开始鼓捣那一大堆仪器。
或许是受到了好运眷顾,他居然一次成功,做出一个可以声控的“法印”,只要念出“火焰”就可以成功激发法印。
准备工作完成,周祈将求救信和声控法印藏在教士服的腰带中,找到正在发呆的帕尔瓦娜。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他问。
帕尔瓦娜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往下说。
“你能不能想个办法,把牢房里关着的鳞人带来这里,五分钟,我只需要五分钟就够了。”
见帕尔瓦娜有些犹豫,他快速补充道,“现在时间不够,我之后再和你慢慢解释好不好?”
帕尔瓦娜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推开门朝着牢房外走去。
她很快带着周祈要找的人回到起居室,前后甚至还不到一分钟。
红皮肤的少年瑟缩着,满脸惶恐不安的神色,他似乎知道自己即将面对被抛尸野外的命运,眼神中隐隐透着绝望。
周祈坐在沙发上,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巴,茶几上燃烧的灵烛将他的面部照亮,他面无表情,抬眼与少年对视。
鳞人少年被他身上古怪的压迫感吓到,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鳞人的视力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即使光线昏暗,少年还是很快发现这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前几天和他们关在一起的囚犯。
他被带走之后,那些传道士就不再来牢房里抓人了,囚犯们都在猜测是不是会放他们走。
少年本来也抱有一丝侥幸,却没想到今天他就被单拎出来,要被带到野外杀掉。
但,这个人为什么还活着,还、还穿着这些守卫的衣服……
他为什么要见我,他想要对我做什么?
周祈能从鳞人少年的表情大概猜到他现在在想什么,便故作高深道,“你想活下去吗?”
少年哆嗦了一下,低下头,并没有正面回答周祈的问题,“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是在问你,你想活下去吗?”
“我、我……”
少年无法忽视心灵深处的真实想法,而眼前这个人又莫名其妙的让他想要去信任,他将头埋得更低,“我想……我想要活下去……”
周祈直视着他,“如果你还有想活下去的信念,我可以帮你。”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绝望在顷刻间拗转为惊讶,“真、真的吗……”
周祈将信件和法印拿出来,摆在桌面上,“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认真听,并且务必按照我说的去执行,不能出一点差错。”
少年本就紧绷着的身体更加僵硬,“……好的,大人,我听着。”
周祈向他快速介绍一遍声控法印的使用方法,少年兀然接触到超出自己认知的事物,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
秘、秘术。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吗?
他握紧掌心中的“法印”,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摆脱守卫之后,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前往距离你最近的城镇,将这封信投入邮筒。”
少年接过信,他只认识一部分文字,并不能看懂那上面写了什么。
他把法印和信收好,口中还不停重复着男人刚刚说的话。
周祈见他迟迟不曾转身离开,开口问道,“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少年攥紧拳头,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我需要你帮我传递消息,这只是等价交换。”
周祈说着,又看了看站在门边的帕尔瓦娜,“而且,拯救一个无辜的生命,不需要任何理由。”
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