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荣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先办恐龍的后事,我既然当了洪兴坐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让恐龍走得安心,我会派人陪他。”
谁都看得出,这半个月的奔波让陈家荣肤色变黑了不少,脸上满是疲惫。
陈家荣继续安排:“宾尼仔、细眼,你们和十三妹留在灵堂。
其他人跟我回忠义堂开会。”
刚走出门口,记者们就疯狂按动快门,争抢着提问:
“陈先生,听说您不仅是啯荣科技和啯荣学院的董事长,还是洪兴龍头,是真的吗?”
“能占用您几分钟接受采访吗?”
“陈先生……”
几排强壮的保镖拦在前面,陈家荣直接登上奔驰普尔曼离开。
忠义堂内烟雾缭绕。
洪兴各堂主默默吐着烟圈,眉头紧锁。
陈家荣坐在主位一言不发,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与之前热闹非凡的场面相比,现在忠义堂冷清得可怕,人数少了一半。
老恶没来,宾尼仔三人守在殡仪馆,阿基还在医院。
江湖就是这样,葬礼和上位往往只差一步。
蒋天养的反扑虽然让陈家荣意外,但也在意料之中。
这场战斗必须抓住最佳时机,采取最稳妥的方式。
否则,他将被赶出香江。
这座城市跟澳门不一样,在这里如果太过分,连洋人都会避开。
现在整个香江的目光都盯着他——黑白两道、卧底……
他不能再像在澳门那样,调兵遣将把越楠帮和蒋天养连根拔起。
如果轻举妄动,香江将再无他的立足之地。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就连平时懒散的大飞也明白这事很难办。
兴叔压低声音说:“阿大,不如去跟蒋天养谈谈,让他们交人?你离开这半个月,香江大部分社团恨不得从我们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如果我们跟蒋天养和越楠帮打起来,他们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要知道,君子**,十年不晚。”
说完,兴叔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靓坤语气坚定:“蒋天养既然已经动手,就绝不会交人。
而且……我们必须行动,必须打!要打出我们的血性!打出我们的名号!不然其他社团只会觉得洪兴软弱可欺!”
沉默了将近半小时后,陈家荣看向宝桦说道:“桦叔,太子已经投靠别人了,以后兄弟们如果有什么闪失,希望您别介意。”
“放心去做吧!你给过甘子泰多次机会,他既然离开洪兴,从此就不是我的徒弟!”
太子是宝桦最得意的**,陈家荣已经给了足够的面子,但太子仍执意离开,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陈家荣接着说:“从今天起,所有人外出都必须带保镖。”
“我一定会采取行动,不仅要打,还要把越楠帮和蒋天养连根拔起!”
“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命令。”
“你们要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洪兴已经和所有人对立!全香江的社团都在盯着我们!”
“有仇的,没仇的也想分一杯羹。”
“所以这一战,我们必须小心,再小心!”
“这一战,我要肃清内部问题!”
“这一战,我要把所有越楠仔赶出香江!”
“这一战,我要让所有社团在洪兴面前永远抬不起头!”
陈家荣声音越来越响亮,忠义堂内所有骨干逐渐抬起头来。
士气高昂!
随后,陈家荣分配完任务,洪兴各话事人陆续离开。
他依旧坐在龍头椅上抽着雪茄喝茶,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靓坤想了许久,坐到陈家荣对面,看着只有二十一岁的他,突然问道:
“这次的对手不只是蒋天养和越楠仔,背后还有八面佛在推波助澜。
因为我们占着最肥的地盘却不碰**生意。”
“只除掉蒋天养、神仙可、车宝山和越楠帮的托尼三兄弟,还不够。”
“只要有一个帮派没有被彻底消灭,总会有人跳出来。”
“必须彻底铲除,这是唯一的办法!”
陈家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冷意。
靓坤提醒道:“就算把这些人都干掉,你以后的路恐怕也不好走。”
他指的是八面佛背后还有坤沙这样的大军阀撑腰。
陈家荣抬起头,语气坚定:“没关系,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