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荣轻叹一声:“阿坤、十三妹、宾尼仔,你们应该知道我处理**仔的事。
蒋当时会见洪乐阿飘,是要联手除掉我!”
“那时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
说完他看向老狱,老狱会意地将磁带放进录音机。
“滋滋……”
当年录下的对话在空气中回荡。
播放完毕后,陈家荣起身望向远处翻滚的海浪:
“很多时候,我其实不想这样做。”
“一开始我只是想带着兄弟们,和认可我的人安稳地赚钱。”
“巴比,是我处理的!”
“黑水强,是我处理的!”
“大浦黑,是我处理的!”
“王宝,其实也是我处理的!”
“忠信义的倒台,大家以为我运气好,其实我一直都在参与。”
“我插旗**,干掉了肥狗!”
“从号码帮手里抢了三间赌厅!”
“但我从来没想过当龍头,因为当龍头太难了。”
“但蒋天生不信任我,他说我私吞堂口的钱!”
“对,我拿了,那又怎样?”
“可他自己想想,他给过我多少!”
“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只能一步步往上走。”
“如果我不还手,将来面对的就是整个洪兴。”
“你们说,如果我离开洪兴,洪兴还能是我的对手吗?”
陈家荣豪气地笑了起来,院子里的风仿佛也静止了。
靓坤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听说巴比是被陈家荣干掉时,自己暴怒的样子。
又想起听到陈家荣打下和联胜铜锣湾堂口时,自己震惊的表情。
如今,黑暗笼罩,时光如幻灯片般飞逝。
稍作停顿,陈家荣继续说道:“我今天说出来,原因很简单。
如果你们中有谁想退出洪兴,我陈家荣绝不阻拦!我给大家一个选择的机会。”
兴叔仰头灌下杯中茶,长舒一口气道:“阿大,过去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我喊你一声阿大,是因为我阿兴真心佩服你的手段!”
作为洪兴元老,兴叔效忠的是社团本身,而非蒋家。
他看重的是陈家荣的本事,而非那些虚头巴脑的品行。
江湖中人,谁还在乎私德?
要是连几万兄弟的饭碗都保不住,就算你人品再正,也不过是个废物!根本不配坐这个位置。
陈家荣掌权后,与洪乐、新记那一仗,彻底打出了洪兴的威名。
如今拿下的葡京赌厅全归洪兴所有,陈家荣二话不说,给所有兄弟都发了底薪。
他养得起洪兴几万张嘴!
他能带兄弟们过上好日子!
他就是洪兴当之无愧的龍头!
靓坤嗓音嘶哑却掷地有声:“今天的事,谁都别再提。
阿大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我亲眼所见——他根本没得选!”
十三妹摇头叹息:“大佬B和大浦黑联手要搞阿大,当时他连电话都不敢打给大佬B,只能找我。”
韩宾吐着烟圈道:“葡京赌厅这笔买卖,要是按蒋先生的做派,咱们连汤都喝不上。
说实话,阿大捞钱的本事我服。”
恐龍摊开双手:“蒋先生要对阿大下手,换谁都得还击!要是我也会这么干!”
“我恐龍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阿大的胆识和义气!现在兄弟们吃香喝辣,阿大还给咱们盖学校,新界的老叔父们都撑他!”
一直沉默的山鸡突然开口:“其实,B哥亲口向蒋先生承认过他跟大浦黑的勾当。
我当时在场,蒋先生当场扇了B哥一耳光。”
“**!”兴叔咬牙低骂,“那当时怎么不彻底了结这事!”
基哥出来打圆场:“要我说句公道话,阿大和蒋先生的恩怨是他们私事,咱们听过就当没听过。”
肥佬黎始终闭口不言。
陈家荣起身环视众人:“好!兄弟们的态度我听明白了。”
“既然今天我坐上洪兴龍头的位置,洪兴就得跟我姓陈!”
他毫不拐弯抹角:“选龍头图什么?不就是找个能带兄弟们发财的扛把子!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洪兴兄弟。
不跟洪兴一条心的,就是跟我们八万兄弟作对!”
“现在我给各位一个选择,不服的尽管站出来,大家好聚好散退出洪兴,我绝不阻拦。
但要是现在不吭声,日后敢反水——别怪我下手无情!”
话音刚落,深水埗的靓妈举起手:“阿大,我想退出洪兴。”
全场目光聚焦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