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拿出一叠钞票,笑着说道:“蒋先生,这是二十万,能不能请您通融一下,再宽限些日子?等太子哥从海外当拳赛评委回来,我们一定全部还清。”
他越说声音越小——对方带着神仙可和车宝山,从他们的气势就能看出他们不是善类。
蒋天养脸色一沉:“才二十万?拖了一年,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说完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厉声说:“听说你们也是**湖了,拿二十万就想打发我,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阿三脸红着反驳:“赌债赌还,这个道理蒋先生不明白吗?”
“少来这套!”蒋天养冷笑着说,“我只认欠债还钱!连本带利一百万,我给你们打个折,一百五十万!今天要是还不上,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耀兴清了清嗓子,表明态度:“阿三,飘忽,蒋先生是我们新记的朋友,你们别不知好歹,马上打电话筹钱。”
飘忽和阿三顿时满脸通红。
欠债已经一年,确实理亏,可是现在他们到哪儿去弄钱?
见两人犹豫,蒋天养冷哼一声:“这样吧,大家都是混江湖的,我不是不给时间。”
“对对,蒋先生,钱我们一定还。”飘忽赶紧回应。
蒋天养点点头:“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还?”
被这么一问,两人又露出为难神色。
蒋天养看穿他们的窘境,冷冷地说:“给我个明确答复!”
飘忽和阿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蒋天养把雪茄按进烟灰缸,摇头道:“原来是两个穷鬼!别说我没给过机会,现在有一条财路给你们。”
“蒋先生请说。”飘忽立刻接话。
蒋天养露出狡猾的笑容:“我是做粉的,手上有货。
你们要是有兴趣,一起发财,不出一个月就能赚回来。”
飘忽脸色一变,立刻拒绝:“洪兴的规矩您不是不知道,这事我们做不了。”
蒋天养注意到飘忽说的是“洪兴的规矩”。
他看出了这两人内心并不坚定,摊开手劝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们老大陈家荣刚坐上龍头,正是用人的时候。”
“怎么,不敢?胆子这么小还出来混?”蒋天养故意激将。
被这么一激,飘忽沉不住气了:“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我们也有难处。”
蒋天养突然怒吼:“见鬼!要不我叫你老大算了!拖了一年!”
“选一条路,是想翻身还是继续欠着?自己说!”
每个赌徒都渴望翻身,飘忽和阿三也不例外。
两人沉默了一分钟,最终飘忽叹了口气:“我们去哪提货?”
蒋天养露出笑容:“走,带你们拿货。”
半小时后。
几人来到九龍城寨。
蒋天养领他们走进一个戒备森严的房间,门口的马仔肤色黝黑,带着南洋血统,不像桦人。
“蒋先生,渣哥在里面。”
见到蒋天养,马仔们立即让开一条路。
“蒋先生!”
越楠帮头目,托尼三兄弟中的阿渣,迎上前来与蒋天养握手。
“阿渣,最近生意怎么样?”蒋天养笑着问。
“托您的福,一切顺利!”阿渣满脸堆笑。
蒋天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今天带来两位朋友,飘忽和阿三,是洪兴的人,想拿货。”
阿渣仔细打量了两人:“我不管别的,按规矩来,先给钱再拿货。”
“你们要多少?”蒋天养回头问飘忽和阿三。
但两人刚还完利息,手头紧张。
看到他们犹豫,蒋天养靠近低声说:“怎么,没带钱?先拿点货,这生意回本快,以后你们自己来拿就行。”
飘忽小声回答:“刚还了利息,身上没钱。”
蒋天养假装明白,他早就知道两人已经身无分文。
他笑着对阿渣说:“阿渣,先给他们一百万的货,钱以后再付。”
“这不符合规矩!”阿渣立刻拒绝。
蒋天养笑道:“他是洪兴尖沙咀的红棍,他们来跟你做生意,是给你面子!再说,我替他们担保!”
阿渣不好驳蒋天养的面子,毕竟他和自己的上家八面佛关系不错。
阿渣看了看飘忽和阿三,又看了蒋天养一眼:“既然你这么说,货就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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