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
“都坐下!”
陈家荣牵着黄碧安,身后跟着天养生等人走进包间,扫了一眼,见大家都穿着合身的西装,总算像样了些。
坐下后,天养生为大哥摆好几个茶碗,提起茶壶一一斟满。
“这是我女朋友黄碧安。
安安,这是阿坤、韩宾、十三妹、山鸡……对了,大飞呢?宾尼仔,你没叫他吗?”
陈家荣介绍完身边的人,环顾四周,发现少了那个天天吃海狗丸的靓仔。
“你只让我叫十三妹,没喊大飞!要不我现在打电话叫他来?”
韩宾抓了抓头说道。
“没事,回头再跟他说。
你们几个劝劝他,别总拍那种片子,一个月连出十部!每部都当男主角,身体哪吃得消?”
陈家荣摆摆手,接过靓坤递来的碗筷,问道:“刚才聊什么那么开心?”
“坤哥天天拜关二爷,求他保佑再生个儿子!”
山鸡笑着说道。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大多是些家常话,黄碧安大多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晚饭后,陈家荣认真地说:“水车这生意是你们嫂子帮忙牵的线,以后每年至少有一万辆。”
“谢谢嫂子。”
“嫂子,多谢你关照我们。”
洪兴几位骨干纷纷举杯,向黄碧安敬茶致谢。
“都坐着,不用站起来。”
黄碧安面对几人,表现得从容得体。
陈家荣接着说:“对方是英吉利的社团,叫剃刀党。
这生意你们四个加上大飞和天养平分,山鸡你负责联系三联帮,这些车主要销往内地。”
“老规矩,一半利润归公司。
公司会打点好海关和水警,遇到困难随时跟我说。”
除了走私,在八十年代的香江,这类生意根本不算重罪!
税务署为了确保税收,一向按“补税即免责”的原则处理,也就是啯际通行的追缴、罚款、抵债。
毕竟,社团和**一样,没法指望每家企业都老实交税。
对港英当局来说,大企业就像官办的堂口。
如果一棍子**,只会损失税源,不如留个口子,让税款回流。
对于这样的好买卖,陈家荣当然要交给洪兴内部最支持他的那批人。
他心里清楚,钱是赚不完的,做人不能像蒋天生那样小气。
一直做走私生意的韩宾问道:“老大,那些水车我能卖到内地去吗?我把大飞改装一下,上面放车,底下放香烟或者其他货,跑一趟内地最快只要五分钟,很方便。”
“可以。
但你要记住一点,卖到内地的货必须保证质量,千万别惹出什么麻烦,不好糊弄人家。”陈家荣点头同意,并郑重提醒。
八十年代能在内地买得起车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老大,我表哥这两天正好要来香江,到时候我会跟他谈谈。”山鸡也认真点头应道。
大家刚谈完事情,陈家荣的大哥大就响了,是铜锣湾大头仔打来的。
“老大,天上人间出事了,有人在包厢里吸过量了!”
大头仔的语气有些着急。
“知道了,你给兴叔打个电话,我马上过来。”
相比大头仔的焦急,陈家荣显得十分冷静。
洪兴的场子向来严禁**,手下小弟也被明令禁止带货,违者轻则砍手,重则封箱沉海!
但即便如此,偶尔还是拦不住一些偷偷自带货进来的客人。
而那些瘾君子在洪兴的场子玩久了,就觉得没意思。
为什么?因为他们需要场子里的粉妹、陪玩陪着才有气氛。
时间一长,很多瘾君子就很少来洪兴的场子了。
当陈家荣的车队到达天上人间时,门口已人满为患,连杜母也从湾仔赶了过来。
奔驰普尔曼缓缓停下,天养生打开车门,撑起雨伞。
大头仔急忙跑上前打开后车门:“老大,人死了!”
陈家荣神色不变,走下车,神情严肃地扫视着在场的铜锣湾洪兴成员,一言不发。
气氛压抑。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低下了头。
很多时候,做大哥的不需要多说话,一个眼神就足以表明立场。
就在这时——
“吱——”
“吱——”
几辆**在不远处停下,湾仔新调来的反黑组高级督察马军带着牛雄和十几名警员赶到现场!
“O记高级督察马军!”
马军从西装内袋掏出证件,走向陈家荣亮明身份,然后别在了外套上。
“马警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