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里,洪兴所有成员早已布置好隆重的灵堂,送蒋天生最后一程。
今天是他的出殡日。
馆内馆外挂满了白布、挽联和花圈,所有人都穿着素服,场面庄重肃穆。
停车场由洪兴大底负责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是陈家荣。
作为洪兴的新任龍头,由他在这里迎接黑白两道的吊唁者最合适。
“和联胜到!”
几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殡仪馆门前,和联胜的骨干成员陆续下车。
龍头吹鸡身穿黑色西装,搀扶着穿黑衣的邓伯走下车,旁边还有几位和联胜的元老,以及社团中最出名的林坏乐和大D。
负责接待的基哥看到邓伯一行人,立刻上前递上吉仪。
吉仪是一个白色信封,中间贴着红条,里面放着一条白毛巾、一颗糖果和一些钱,用来感谢前来吊唁的亲友。
白毛巾给客人擦眼泪,糖果则是借甜味减轻宾客的悲伤。
信封里的钱是丧主家的回礼,必须当天用掉,不能带回家。
吹鸡代表和联胜送上帛金,遵循洪门三十六誓中“如遇洪门兄弟有难,必要相助,银钱水脚,不拘多少,各尽其力”的规矩。
众人走进灵堂,正中挂着蒋天生的黑白遗照。
吹叔、邓伯、林怀乐、大D等人依次接过香,拜了三拜,将香插入香炉。
“家属答礼。”主持人轻声说道。
陈家荣带领洪兴的众话事人和红棍微微鞠躬。
邓伯上前握着陈家荣的手说:“你就是狂龍靓荣?请节哀。”
“邓伯,有心。”
因丧事不宜说“多谢”,陈家荣用“有心”回应。
……
“东星社到!”
东星龍头骆驼带着下山虎、笑面虎、金毛虎等人赶来。
乌鸦见到陈家荣,才认出这位大名鼎鼎的靓荣,竟然是之前在庙街抢他位置的人。
“我挑!扑你老母的,找你好久。”乌鸦心里暗骂,接过三支香拜了三拜。
看着蒋天生年轻的脸庞,骆驼有些伤感。
两人既是对手,也是敌人。
骆驼对陈家荣说:“你就是靓荣吧?唉,真没想到蒋先生走得这么早。”
“有心,世事无常。”陈家荣回应。
大批豪桦车辆陆续抵达殡仪馆,各大社团的话事人、龍头和红棍纷纷到场,送上花圈和挽联。
现场也有部分香江白道人士。
场面相当隆重。
香江皇家警察早已封锁街道。
并非为社团护航,而是因为洪兴的葬礼规模太大。
警方出动,主要是为了维持交通秩序,并监视这些社团成员,防止古惑仔和大佬们发生冲突。
殡仪馆门前,一队黑色豪桦车队缓缓停下,领头的是辆黑色宾利。
看到这辆车,所有人都知道新记的龍头到了。
新记的头面人物上前打开车门,新记龍头——四眼龍许桦炎迈出腿,皮鞋稳稳落地,站定后推了推黑框眼镜,整理西装,轻轻跺脚抖直裤管。
基哥立即迎上,伸手道:“龍哥。”
“阿基。”四眼龍与他碰手,接过身后洪兴头目递来的吉仪,同时将帛金交给基哥:“节哀顺变。”
随后,四眼龍迈步前行,身后新记的五虎十杰紧随其后。
上香之后,四眼龍对陈家荣说:“阿生的离世太突然了。”
洪兴由潮州人蒋震于1930年创立,而新记初代龍头也来自潮州。
多年来,两帮虽偶有摩擦,但因龍头同乡的情分,大多相安无事。
“蒋先生的仇,洪兴绝不会轻易放过。”陈家荣神情严肃地回应。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四眼龍望着陈家荣说道。
“许先生费心了。”陈家荣点头致意。
他知道,这只是客套话。
四眼龍带领新记五虎十杰在灵堂内坐下后,号码帮的胡须勇、洪汉义等江湖人物也陆续带着手下前来祭奠。
洪义的龍头文哥与元老祥叔、联合社的龍头花弗、倪家的倪坤带着儿子倪永孝及尖沙咀五人帮,纷纷到场致哀。
当天,江湖上有名望的社团首领和大哥们,不管与蒋天生有没有旧怨,都来送他最后一程,唯独洪乐龍头飘哥没有出现。
蒋天生的死震动了整个江湖,也算不枉此生。
忙了一整天,蒋天生的后事终于办完。
众人离开后,陈家荣问兴叔:“兴叔,蒋天养那边还没消息吗?”
“阿大,你进洪兴时间不长,有些事你可能不清楚。”兴叔神情为难,慢慢解释道:“蒋先生和他弟弟早有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