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王简爱莫能助地看了眼陈浩南。
其他堂主也都同情地望着陈浩南——真是太惨了。
靓荣还在铜锣湾时,陈浩南就被压得死死的。
等靓荣离开后,陈浩南又被拿来和他比较。
如今靓荣已是四区话事人,陈浩南却被好打仔当众比了下去......
见众人投来怜悯的目光,山鸡冲着好打仔吼道:"**!别忘了是谁带你入行,又是谁害死了B哥!"
"我只记得,我为B哥顶罪坐了四年牢。
这四年里,只有荣哥来看我,也是荣哥找律师救我出来。
我欠B哥的,早就还清了。
"
山鸡这番话非但没起作用,反而激怒了好打仔。
山鸡激动地大叫:"你说什么?叛徒!B哥不是早就补偿你了吗!"
"够了!"蒋天生厉声呵斥,"山鸡你给我住口!忠义堂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事已至此,蒋天生也无法挽回局面。
总不能为了陈浩南,把说过的话收回去吧?
"陈浩南,你是怎么管教手下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对不起,蒋先生。
"
陈浩南站起身,强忍泪水。
他看向陈家荣,对方嘴角的笑意像刀子般扎进他心里。
他的起点比陈家荣高,还有人支持,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
难道……难道铜锣湾的风水真的和他相冲?
想到这里,陈浩南挺直了腰板:“各位洪兴的兄弟、前辈,还有蒋先生,我陈浩南自愿退出竞争,自愿离开铜锣湾堂口,自己另立门户!”
忠义堂里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觉得这个决定合情合理。
本来就是对手,输给对方还要在对方手下做事,谁愿意?
停顿了一下,陈浩南对陈家荣坚定地说:“靓荣,你能从铜锣湾打到湾仔,我陈浩南也能在**打出一片天地!”
说完这番话,陈浩南坚定地坐回座位。
听到这话,堂内的洪兴骨干们纷纷强忍笑意,露出讥讽的表情。
原因很简单:你陈浩南连红棍的位置都是蒋先生给的,现在凭什么和靓荣比高低?
蒋天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陈浩南一眼,转头对好打仔说:“铜锣湾话事人的位置,就交给你了。
好打仔,好好学,好好干。”
好打仔立刻回应:“多谢荣哥,多谢蒋先生!”
有人搬来椅子,好打仔正式上任,成为洪兴第十三位话事人。
忠义堂内响起掌声。
掌声结束后,蒋天生沉声说道:“另外,陈浩南,你之前从火炮手里拿下的地盘,就由你来管……”
“等等。”
就在这时,忠义堂中突然有人打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来源——正是陈家荣!
蒋天生心里一紧,偷偷看向陈耀,却发现他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靓坤夺权的计划,陈耀早就知道。
那五百万,他自然也收得毫不犹豫。
这半年来,靓坤为了争龍头四处活动,暗中拉拢多位揸FIT人。
昨天又秘密会见了几个人,大量钞票送出去,布局已经完成。
在陈耀看来:
陈家荣长期受靓坤扶持,早已是他的人。
此刻突然打断蒋天生,无非是看准己方票数足够,胜券在握。
既然大局已定,陈家荣自然不必再隐藏身份。
如今靓坤有陈家荣的支持,势力不容小觑。
如果硬碰硬引发内战,连蒋天生的性命都可能不保。
陈耀作为蒋天生的心腹,此刻却故意引蛇出洞,帮助靓坤登上龍头之位。
他早就算准了:靓坤狂妄自大,还涉足黑道生意,迟早会自食其果。
等靓坤倒台,蒋天生就能名正言顺地重掌洪兴。
这一盘棋,陈耀下得很深很远。
……
蒋天生对这位白纸扇深信不疑,见陈耀镇定自若,便带着几分意味地看向陈家荣:“阿荣,有话要说?”
“有,当然有。”
陈家荣慢慢站起,眼神直视蒋天生:“每次开大会,总有人仗着点宠爱就不知道分寸。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洪兴在搞明星见面会。”
山鸡和包皮立刻要跳起来,被陈浩南和大天二死死按住。
蒋天生冷冷扫了他们一眼:“阿荣,陈浩南他们几个确实没规矩,我回去会好好管教。”
“不,你弄错了。”
陈家荣摇摇头,突然提高声音:“我是说你眼光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