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黑组警员迅速打开所有灯光,切断音乐电源。
年轻警员高声喊道:“男左女右!厕所的人出来!”
看场的小弟纷纷起身,手中的酒瓶叮当作响——社团坐馆连浩龍正在楼上打牌,老大在场,他们绝不能丢脸。
“想怎样吗?”廖志宗面对这群古惑仔毫不畏惧。
刹那间,反黑组与忠信义的成员紧张对峙。
楼梯上响起了规律的敲击声。
“廖志宗,你在做什么?”
连浩龍身穿黑色西装,站在楼梯上,气势如猛虎。
“看你今晚独自一人,来陪你聊会儿天,龍哥,今晚你损失了多少兄弟,我车都停了好几辆,要不要带你们去清醒一下?”
廖志宗并未被连浩龍的威严所震慑,反而轻松地笑着。
“砰!”
酒瓶破碎声中,场内的小弟们纷纷砸碎了手中的酒瓶。
连浩龍双眼充血,紧盯着廖志宗,低声怒吼:“有本事就抓我!来!”
“龍哥,心里没鬼,你慌什么?我们只是例行检查。”
“好久没来了,挺想念的。”
“今天特意过来看看。”
廖志宗指着连浩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连浩龍拍手大笑:“好!警察要搜身,大家配合,我们都是守法公民!”
“但如果你什么都没查到,我就投诉到你失业!”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发出低沉的咆哮。
此刻,他内心痛苦。
为了除掉阿污,郭子亨被捕,骆天虹至今未归,只有啰定发打电话报了平安。
他原本以为计划完美,没想到警方反应这么快。
廖志宗叉腰挥手:“全部搜身!”
自从忠信义上次的货物被警方没收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货物了,今晚自然没什么收获。
廖志宗心里清楚,带着几个藏了货物的“朋友”,他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收队回警署。
连浩东急忙赶回酒吧:“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阿亨被捕了。
对了,阿虹回来没?”
看到弟弟,连浩龍压抑着怒火,勉强笑了笑。
“我一直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啰定拿着大哥大走近两人。
“该死!”
“到底是谁在搞我们!”
“马上派人打听消息!”
答案已经很明确——骆天虹恐怕凶多吉少。
接连失去三员大将,连浩龍怒火中烧。
货物被警方没收,损失的钱不算什么。
但失去了三个得力手下,他实在难以承受。
原本他打算悄悄处理阿污,再一举拿下陈家荣。
但现在折了兵,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万一这时候和陈家荣正面冲突,警方肯定会介入,东星、号码帮这些帮派也会趁机抢他的地盘。
“龍哥,别生气了,阿虹应该没事的,再等等看。”
这时,梁月莲也回来了。
连浩龍吐出一口雪茄的烟雾,眼神稍显柔和:“也只能这样了,再等一等。
对了,我们账上还有多少钱?过两天我让四叔出面打点。”
梁月莲闻言脸色微变,随即应道:“明白,我来安排。”
黑暗中,没人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
……
第二天。
高尔夫球场。
啰定发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素素姐,你也喜欢打高尔夫?”
梁月莲挥了一杆,笑着说道:“我怎么会打,都是跟着那些有钱人学的。
这里没人,正好谈事情。”
她把球杆交给球童,边走边说:“你看,这球场这么大,就我们两个人,边走边聊,没人能听到。”
啰定发跟在她后面,接话道:“除非我们身上都装着麦克风。”
“不是有一种麦克风可以隔很远接收信号吗?”啰定发伸手比划。
“哎,你还提卫星通信?阿发,电影看得太多了!”梁月莲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完后,她神色一正,低声问:“想好了没?”
之前两人合谋挪用公司资金私自购买了一批货,现在成了同一条船上的人。
“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啰定发摇头,“为什么这笔钱要我们出?不是该四叔出钱打点吗?”
陈礼誉不仅是忠信义的金主,还在很多生意里有股份。
“打点的钱一向由忠信义出,而且必须用黑钱,再扣掉四叔那份,一直就是这样。”梁月莲显得无奈。
啰定发双手插兜,皱眉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