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凶相毕露、身高两米二的壮汉从人群中站起,椅子与地面摩擦声起。
忠义堂内顿感强烈压迫。
大佬B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站起,盯着杜母。
什么?
杜母领人清空和联胜地盘?大浦黑也死了?
怎么回事?
他竟毫无耳闻?
再者,杜母既已杀大浦黑…
那大浦黑临终,是否供出他?
此刻,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不断吞咽口水,即便春初,汗水仍不断滴落。
知情的陈浩南等人也震惊站起。
“大家请坐。”
蒋天生尚不明详情,请大家坐下。
随后,他面露难色道:“现大家知我为难之处了吧?按规矩,陈浩南入洪兴早于杜母,但杜母功绩更甚。”
“我甚是为难。”
“要不…一堂双红棍?”
他稍停,又说:“罢了,如此他堂亦有异议。”
“这样吧,谁任红棍,各揸FIT人各抒己见。”
“我愿放弃红棍之位。”
蒋天生话音刚落,杜母再次起立。
“呃?”
“嗯?”
全场目光聚焦杜母,竟有人拒此良机?
全场寂静,注视他。
杜母稍停,续言:
“因有人,比我更适任红棍——他乃我大哥!!”
“何意?”
“烂仔荣?”
“非言他已死?”
总堂揸FIT人与红棍低声讨论,对杜母之言困惑。
此时,
“抱歉,来迟。”
门外传来温和男声。
一位风度翩翩、西装革履的年轻人,从容步入总部。
大佬B惊恐万分,指着陈家荣,满脸不信。
原因简单,他杀同门兄弟,此乃帮派大罪!
陈浩南几乎按捺不住,因为他对这事了如指掌。
死人怎会复苏?
陈家荣慢慢看向大佬B,笑着说:“B哥,我未死,意外吗?”
“靠,怎么回事?”十三妹突然站起,双眼充血,指着陈家荣,感觉被欺骗了。
蒋天生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视线在大佬B和陈家荣之间来回移动:“你就是烂仔荣?究竟发生了什么?”
“很简单。”
“昨日B哥派我去城寨找黑水强讨债,一进去就遭埋伏。”
“幸亏我带的人多,枪也多,解决了那四个家伙!”
“可惜,没留下活口。”
陈家荣露出遗憾的表情:“我继续找黑水强讨债,他不给我面子,我就送他去见阎王,收回了五百万。”
随行的老恶将一袋港币扔在桌上。
众人心中一紧,有人甚至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黑水强是声名狼藉的毒贩,以残忍著称。
陈家荣说得轻松,但现场有五十八人丧生!
烂仔荣是如何做到的?
换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敢保证能在那种情况下全身而退,更不用说灭掉黑水强全家。
陈家荣继续说道:
“离开城寨后,为了查明谁想杀我,我不敢露面,就让兄弟们先回铜锣湾,散布死讯。”
“幕后黑手,总会露出马脚。”
“而这个人!”
说到这,陈家荣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大佬B。
大佬B双手不停颤抖,面容因恐惧而扭曲。
陈家荣笑道:“B哥,你紧张什么,这个人就是大浦黑!”
“我查到线索后,昨晚两点,安排兄弟动手。”
说着,陈家荣甩出几张照片扔在桌上。
正是黑水强和大浦黑刚死时的照片。
“大浦黑咽气前,还跟我说了一句话,B哥!你猜他说了什么?”
大佬B刚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
“他跪在地上求我饶命,哈哈!”
“事情就是这样。”
“B哥,真不好意思,让你担心这么久。”
“也让十三姐、宾哥费心了,抱歉。”陈家荣面带笑容。
揭发B哥?他可不愿意。
不把他用到极致,陈家荣怎会让他轻易死掉?
时机还没到,
以后还要靠他牵出一系列震动洪兴的大事!
如果他死了,
靓坤还怎么灭他满门?
洪兴不乱,陈家荣又怎么从中得利?
保住大佬B的命,对陈家荣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