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他心里一沉,赶紧叫上张望和王石,拿着锄头挖沟排水。三个人冒雨挖了半天,才把垄沟里的水排干净。可还是有不少麦苗蔫了下去,叶子发黄,一碰就断。
王石蹲在地里,看着蔫掉的麦苗,脸色凝重:“这雨太大了,‘旱云麦’还是扛不住。看来光靠起垄不行,得想别的法子。”
张阿伯看着地里的麦苗,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他蹲下来,抚摸着还活着的麦苗,喃喃道:“难道北方的麦种,真的在楚地活不成?”
第三章 上谷旱忧
就在楚地的麦种遭遇梅雨考验时,上谷郡的粟种也遇上了难题。
上谷的春天少雨,地里的土干裂得像乌龟壳。赵渠站在试种粟种的田里,看着刚冒芽的粟苗,眉头紧锁。楚地的粟种发芽倒是快,可芽尖太嫩,经不起干旱。才几天没浇水,有些粟苗的叶子就卷了起来,像打了蔫的草。
“赵农官,这粟种怕是不行。”身边的农工叹着气,“咱上谷的地旱,它适应不了。”
赵渠摇了摇头:“楚地的农信里说,这粟种耐涝,可没说不耐旱。或许是我们种的法子不对。”他想起张阿伯在信里说的,粟种要种在向阳的地里,天旱要浇足头水。可上谷的水源有限,不可能像楚地那样随时浇水。
他让人把试种的粟田分成两块,一块每天浇水,另一块隔三天浇水,看看能不能找出适合上谷的种植方式。可没过几天,每天浇水的那块田,粟苗虽然长得旺,可根却扎得浅;隔三天浇水的那块,粟苗长得慢,叶子还是卷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渠心里着急。上谷的百姓靠麦子吃饭,可要是遇上大旱,麦子也会减产。要是能种活楚地的粟种,百姓的粮食就多了一层保障。
他想起楚地的粟种是和本地稻种一起长的,稻种耐涝,粟种耐涝,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共性?或许可以把粟种和本地的耐旱作物杂交,培育出既耐涝又耐旱的品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赵渠立刻来了精神。他让人去地里选了几株长得最壮的粟苗,又选了本地最耐旱的糜子,试着进行杂交。他学着楚地农信里说的方法,把糜子的花粉传到粟花上,然后用布袋子把花包起来,防止别的花粉混进去。
可杂交不是件容易的事。第一次尝试,结出来的粟穗很小,颗粒也不饱满。赵渠没有灰心,又选了不同的粟苗和糜子进行杂交,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这天,他正在地里观察杂交后的粟苗,手下的农工跑过来,递给他一封从楚地来的信。信是张阿伯写的,里面说楚地的麦种因为梅雨,死了大半,问上谷的粟种长得怎么样,还说想试试把麦种和本地的稻种杂交,看看能不能培育出耐涝的麦种。
赵渠看着信,眼睛一亮。张阿伯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他立刻回信,把上谷杂交粟种的尝试告诉了张阿伯,还说会把最新的杂交成果寄给楚地,让他们也试试。
“或许,杂交才是唯一的出路。”赵渠拿着信,望着试种的粟田,心里有了新的希望。
第四章 楚地杂交
张阿伯收到赵渠的回信时,正蹲在地里看着剩下的麦苗发愁。信里说的杂交方法,让他眼前一亮。
“把麦种和稻种杂交?这能行吗?”张望拿着信,一脸疑惑。
张阿伯想了想:“楚地的稻种耐涝,麦种耐旱,要是能把两者的优点结合起来,说不定就能培育出既耐涝又耐旱的麦种。赵农官在北方都试了,咱也试试。”
说干就干。张阿伯选了地里长得最壮的几株麦苗,又去稻田里选了几株耐涝性最好的稻苗。王石虽然是北方人,没种过稻子,但也跟着一起帮忙。
杂交的过程比想象中难。麦花和稻花的花期不一样,张阿伯就每天观察,等着两者的花同时开放。等到花期重合的那天,他小心翼翼地把稻花的花粉收集起来,用毛笔轻轻地刷在麦花上,然后用油纸把麦花包好,防止花粉被风吹走。
接下来的日子,张阿伯每天都去地里看。半个月后,麦穗开始灌浆,他剥开一个麦穗,里面的麦粒比普通的“旱云麦”略小,但颗粒很饱满。
“有戏!”张阿伯激动地喊了一声。
可没过多久,楚地又下了一场大雨。张阿伯赶紧跑到地里,查看杂交麦种的情况。让他惊喜的是,这些杂交麦苗虽然也受了点影响,但比之前的“旱云麦”抗涝多了,大部分麦苗都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