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问先生,桂林郡的事,我们在路上已经听说了。”杜仲一进门就急着问道,“那瘴气究竟是什么来头?”
素问将竹简递给二人,沉声道:“陈医工说,此次瘴气邪性甚烈,寻常清暑解毒的药材无用。我猜,这瘴气并非单纯的湿热所致,或许夹杂了山林间的腐毒,得另寻良方。”
沈青看完竹简,沉吟道:“吴郡也有湿地,偶有轻症瘴气,多用槟榔嚼服缓解胸闷。但桂林的瘴气这般厉害,恐怕单用槟榔不够。”
“槟榔能行气消积,确实可解瘴毒引起的气滞胸闷。”素问点头,“但要根治,还需能清瘴毒的药材。杜仲先生,蜀地多山林,可有应对类似邪毒的法子?”
杜仲搓了搓手,忽然眼睛一亮:“先生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一事。去年蜀地青城山爆发过一场疫病,症状与桂林的瘴气有些相似,后来山民采了青蒿煮水喝,疫情竟慢慢控制住了!”
“青蒿?”素问眼前一亮。青蒿性寒,味苦,能清热解暑,她以前多用于治疗暑热疟疾,却从未想过用它来解瘴气。
“没错!”杜仲肯定道,“那青蒿长在潮湿的山坡上,生命力极强。山民说,喝了青蒿水,发热呕吐的症状会减轻不少。我当时还记录了用法,只是没想到,竟能用到桂林的瘴气上。”
沈青思索道:“若用青蒿清瘴毒,再用槟榔缓解症状,二者搭配,或许能见效。但桂林的病人数量众多,用法用量必须精准,不然恐生变数。”
素问颔首:“说得对。我们需将青蒿的采摘时机、煮制方法,槟榔的用量、适用人群,还有日常的防疫措施,都整理成册子,让桂林的医工有据可依。”
三人立刻分工,素问负责统筹,杜仲详细记录青蒿的用法——需采未开花的嫩枝,洗净后加水煮沸,大火煮半个时辰,温服,每日三次;沈青则写下槟榔的使用细则——需将槟榔切片,晒干后嚼服,成人每次一片,孩童减半,不可过量,以免伤脾胃。此外,他们还加入了防疫建议:焚烧艾草驱瘴,饮用煮沸的水,避免接触瘴气浓郁的山林水泽。
整整一日一夜,三人未曾合眼。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一本薄薄的竹简册终于完成,封面上刻着四个大字——《瘴气防治手册》。
第三章 万里传书
“手册已成,如何送到桂林?”沈青望着窗外,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若是走寻常驿路,至少要十日,怕是来不及。”
素问早已想好对策:“我已联系了西域商队的首领,他们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河西,会途经桂林郡。商队的骆驼擅长走山路,速度比驿马还快,让他们帮忙捎带,五日之内必能送到。”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商队首领的声音:“素问先生,我们准备好了!”
素问起身,将《瘴气防治手册》仔细卷好,塞进一个防水的牛皮袋里,递给首领:“这册子关系到桂林郡万千百姓的性命,务必妥善保管,尽快交到陈默医工手中。”
首领接过牛皮袋,郑重地系在腰间:“先生放心,就算豁出性命,我也会把册子送到!”
商队出发时,楚地的百姓自发地站在路边,有人递上干粮,有人送上清水。他们虽不知册子的用途,却知道素问先生做的是救人的事。
商队一路向南,翻过高山,越过溪流。首领不敢有丝毫耽搁,每日只在深夜歇息两个时辰。第三日,他们进入南岭山脉,山路崎岖,瘴气渐浓。队员们按照手册上的法子,焚烧艾草,嚼服槟榔,才勉强抵御住瘴气的侵袭。
“首领,前面就是桂林郡的地界了!”一个队员指着远处的炊烟,兴奋地喊道。
首领精神一振,催赶着骆驼加快脚步。当他们抵达桂林郡城门口时,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们——郡里早已下令,禁止外人入城,以防疫情扩散。
“我是楚地来的商队,有素问先生托付的紧急医册,要交给陈默医工!”首领急声道,解开腰间的牛皮袋,露出里面的竹简。
士兵见状,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去通知陈默。
此时的陈默,正坐在草棚里,看着眼前的病人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阿石跑进来,声音带着颤抖:“先生!楚地的商队来了,带来了素问先生的东西!”
陈默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跑出草棚。当他看到首领递过来的《瘴气防治手册》时,双手忍不住发抖。他急忙打开竹简,杜仲和沈青的字迹清晰可见,青蒿和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