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队一路南下,驰道支线虽然不如主干道宽阔,却十分平坦,马车行驶得颇为顺畅。只是此时正值盛夏,阳光毒辣,路面被晒得滚烫,民夫们的衣衫很快就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每走一段路,他们便会在驿站停歇片刻,喝些水,给马匹喂些草料,稍作休整后便继续赶路。
张平始终走在粮队最前方,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他深知,这些粮食关系着豫章十万百姓的性命,丝毫不能马虎。每日傍晚扎营时,他都会亲自清点粮袋数量,检查马车是否有损坏,确保粮食万无一失。
第五日傍晚,粮队终于抵达了渔阳郡驻点。驻点外,渔阳郡的粮队早已等候在那里。渔阳郡守亲自安排了交接事宜,民夫们互相配合,将上谷的粟米快速转移到渔阳的马车上。整个过程井然有序,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完成了交接。
“张队率,辛苦你了!”渔阳粮队的领队王赫走上前,与张平拱手行礼,“接下来的路程,交给我们吧。”
张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回应:“有劳王队率了,务必按时送到楚地。”
“放心!”
夜色渐深,渔阳的粮队趁着夜色启程。月光洒在驰道上,给路面镀上了一层银辉。马车上的粟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伴随着马车的轱辘声,朝着楚地方向前进。
渔阳到楚地的路程同样需要五日。王赫带领的粮队日夜兼程,中途只在驿站短暂停歇。途中遇到一段山路,驰道路面有些颠簸,为了防止粮食洒漏,民夫们纷纷下车,小心翼翼地牵着马匹,慢慢前行。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按时抵达了楚地驻点。
楚地郡守早已接到消息,提前准备好了马车和民夫。交接过程依旧迅速高效,楚地的粮队在接到粮食后,立刻出发,朝着豫章郡赶去。此时,豫章郡的百姓们正翘首以盼,郡守每日都会派人前往边境打探粮队的消息,心中焦急万分。
楚地到豫章的路途最为艰难,不仅要穿越一片丘陵地带,还要渡过一条河流。粮队抵达河边时,发现河水虽然不深,却颇为湍急。领队赵勇当机立断,命令民夫们将马车拆开,用渡船将粮食和马车分别运到对岸,再重新组装马车。
民夫们齐心协力,有的划船,有的搬运粮袋,有的拆卸马车,忙得热火朝天。尽管过程十分辛苦,但想到豫章百姓期盼的目光,他们便充满了力量。经过一天的努力,所有粮食和马车都成功渡过了河流,粮队继续朝着豫章郡前进。
第四章 粟米救急
第十五日清晨,豫章郡城外的驰道支线上,一支风尘仆仆的粮队正朝着城门方向驶来。
马车轱辘上沾满了泥土,民夫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却难掩眼中的兴奋。他们知道,再过不久,这些救命的粟米就要送到豫章百姓手中了。
此时的豫章郡城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存粮早已见底,百姓们只能靠挖野菜、啃树皮度日,不少人因为营养不良而病倒,甚至有一些偏远村落的百姓已经开始收拾行囊,准备逃荒。郡守每日坐立难安,时常登上城楼,朝着北方眺望,期盼着粮队的身影。
“郡守大人!郡守大人!粮队!粮队来了!”城楼上的士兵突然高声呼喊,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郡守猛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快步登上城楼。顺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驰道上,一支粮队正缓缓驶来,马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双手紧紧抓住城墙的砖块,身体微微颤抖。
“快!开城门!迎接粮队!”郡守声音嘶哑地命令道。
城门缓缓打开,百姓们听到消息,纷纷从家中跑出来,朝着驰道方向涌去。他们扶老携幼,脸上带着期盼的神情,目光紧紧盯着粮队,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
粮队渐渐靠近,赵勇看到城门口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高举马鞭,大声喊道:“豫章的乡亲们,朝廷派来的救命粮到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跪倒在地,朝着粮队的方向叩拜,口中不停念叨着:“感谢朝廷!感谢秦大人!感谢上谷的乡亲们!”
粮队驶入城内,径直朝着郡府粮仓驶去。百姓们跟在粮队后面,欢呼着,簇拥着,整个豫章郡仿佛瞬间从绝望中苏醒过来。
郡守早已在粮仓外等候,看到粮车驶来,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赵勇的手:“赵队率,辛苦你们了!你们可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