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集:齐郡的市集
是跟着走,到了晒谷场,他蹲下身,用手刨了刨土,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这地地势低,下雨肯定积水,不行。”

    

    陈默急了:“那咋办?各村就这一块平地了。”赵叔没急着回答,而是往村外走,走了约莫半里地,停在一处高岗上。这里地势开阔,能看到周围五个村子的炊烟,风从东南方向来,正好吹向远处的林地。“就这儿!”赵叔指着脚下,“地势高,不怕淹;在各村中间,乡亲们来赶集方便;风往林地吹,海货区的腥味也散得快。”

    

    郡守凑过来一看,眼里满是赞同:“赵老丈好眼光!这地之前是块荒坡,没人在意,没想到这么合适。”赵叔笑了:“办市集,地址是根,根扎得稳,后续的规矩才能立住。咱现在就找人平整土地,先把分区的线画出来。”

    

    接下来的十日,齐郡的乡亲们都动了起来。赵叔带着人用石灰在地上画了三道线:东边是粮区,西边是布区和器区,南边靠着林地,划成海货区。阿禾教村民做价牌,她拿着一块浸过桐油的木片,用炭笔写着:“齐郡东郭村新麦,一石五十钱”,边写边说:“得把村子名字、东西品种、价钱都写清楚,买主一看就明白,不用多问。”

    

    老周则在三个区各立了一根木杆,杆上挂着公平秤,每天清晨,他都要带着石权来校准。有个叫王二的村民,家里卖鱼干,一开始觉得公平秤是多此一举,偷偷用小秤称。老周发现后,没骂他,只是把他拉到一边,递给他一块楚地的木牌:“你瞧这牌子,是楚地最早卖鱼干的李叔的。他以前也用小秤,后来没人买他的鱼干,差点把家底赔了。现在他用公平秤,每天的鱼干都卖得精光。”

    

    王二看着木牌上模糊的“李记鱼干”四个字,脸涨得通红。第二天清晨,他主动来找老周,把自己的小秤换成了公平秤:“老周师傅,我错了,往后我都用这秤,绝不糊弄人。”

    

    小柳则在布区搭了个小棚,挂着楚地的茜草红布、紫草紫布,还有李婶特意织的“五谷丰登”锦缎样本。齐郡的织妇们都围过来看,一个叫张婆的妇人摸着锦缎,叹道:“这颜色真鲜亮,咱织的麻布要是能染成这样,肯定好卖。”小柳笑着说:“张婆,我教你们染!用咱齐郡的茜草煮水,再加些盐,染出来的红布不褪色。”

    

    转眼到了开集的日子,是赵叔选的“逢五”——十月初五,秋高气爽,最适合赶集。天还没亮,村民们就推着小车来占摊位:海货区的张婆摆上了晒干的带鱼、墨鱼,盐罐里的海盐亮晶晶的;粮区的李伯扛着两袋新麦,阿禾帮他写的价牌就插在麦袋上;布区的织妇们挂起了染好的红布,小柳还帮她们在布角绣了简单的麦穗纹。

    

    辰时一到,赵叔敲响了市集入口的铜铃,清脆的铃声传遍了周围的村子。不一会儿,乡亲们就涌了过来,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挎着竹篮,市集瞬间热闹起来。

    

    “张婆,你这鱼干多少钱一斤?”一个妇人凑到海货区,拿起一块鱼干闻了闻,“真香,比镇上卖的还新鲜。”张婆笑着说:“十五钱一斤,咱自己晒的,没掺水。你要是要得多,十四钱给你。”妇人爽快地买了两斤,又问:“你这海盐咋卖?”张婆指了指价牌:“二十钱一罐,够吃一个月。”

    

    粮区的李伯更忙,他的新麦颗粒饱满,买主络绎不绝。有个买主拿起麦粒,疑惑地问:“你这麦和楚地的粟米比,哪个好吃?”正好赵叔路过,笑着说:“各有各的好,麦煮粥劲道,粟米熬粥软糯,你可以各买一石试试。”买主听了,真的各买了一石,李伯笑得合不拢嘴:“赵老丈,还是您会说话!”

    

    布区这边,一块染着茜草红的布吸引了很多妇人。“这布颜色真好看,不掉色吧?”一个妇人摸着布问。小柳走过来,拿起布说:“您放心,这是用楚地的法子染的,用皂角洗都不掉色。您看这布角的麦穗纹,是咱齐郡的麦子,绣在布上多吉利。”妇人听了,立刻买了两匹,说要给女儿做嫁衣。

    

    正热闹着,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赵叔连忙走过去,只见布区的王婶和一个买主正吵得面红耳赤。“你这布尺寸不够!我要一丈,你才给我九尺!”买主手里拿着布,怒气冲冲地说。王婶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明明量的是一丈,怎么会少?”

    

    老周拿着尺子走过来,沉声说:“别吵,咱用公平尺量一量。”他把布铺在石板上,尺子一端对齐布的边缘,另一端一量——正好一丈。买主愣了愣,不好意思地说:“是我看错了,刚才把布边的毛边算进去了,对不住啊王婶。”王婶擦了擦眼泪,笑着说:“没事,量一量就清楚了,多亏了这公平尺。”

    

    赵叔看着这一幕,心里很是欣慰。他想起楚地第一次开集时,也有过类似的争执,后来立了公平尺、公平秤,再也没人因为尺寸、重量吵架了。如今齐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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