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村里的老周头补充道,“可以把稻草割下来,铺在粟苗根边,能保墒,减少水分蒸发。”
张阿伯立刻写了封回信,把这些法子都写在上面,还让二柱带着几个年轻村民,跟着燕郡来的人一起去。“你们去了,不光要教他们挖沟、铺稻草,还要看看他们的粟苗,有啥问题及时传信回来。”
二柱他们走了半个月,才到燕郡。李老栓的粟田果然旱得厉害,粟苗叶子都卷了,有的甚至已经枯黄。二柱赶紧带着村民们,在田埂边挖浅沟,又把附近山泉水引过来。老周头教的铺稻草法子也用上了,村民们把家里的稻草都抱来,铺在粟苗根边。
过了几天,粟苗果然缓了过来,叶子慢慢舒展开,又恢复了绿油油的颜色。李老栓拉着二柱的手,眼眶红红的:“多亏了你们,不然俺这一季的收成就没了!这新粟种真是好,要是换了老品种,早就枯死了!”
二柱把燕郡的情况写信传回楚地,张阿伯看了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把信拿给秦斩看,秦斩也很高兴:“这就说明,咱们的粮种不光能高产,还能适应不同的气候土壤。下一步,咱们可以把这‘跨郡适配’的法子整理出来,推广到更多地方。”
接下来的几个月,楚地的粮种陆续推广到了陈郡、庐江郡、蜀郡等十二个郡。每个郡都派了农匠来楚地学习,张阿伯也跟着秦斩去了几个郡,实地指导农户种粮。他走到哪里,都带着那把耧车,手把手教农户怎么用;他的老伴王氏,则带着村里的妇人,教外郡的女人们怎么煮粟米粥、怎么用小麦磨面做饼。
有一次,张阿伯去蜀郡指导种小麦。蜀郡多水,土壤肥沃,可农户们种小麦总觉得产量不高。张阿伯在田里转了一圈,发现他们的小麦种得太密,而且浇水太多。“小麦不怕水,但也不能涝,”他教农户们把小麦行距留宽些,又在田边挖了排水沟,“这样小麦根系能长得壮,抽穗的时候也能多结粒。”
到了秋收的时候,蜀郡的小麦亩产果然提高了,农户们特意给张阿伯送来一袋新磨的面粉,还有蜀地特产的花椒。“张阿伯,这面粉是用您教的法子种的小麦磨的,您尝尝,比以前的面粉更筋道!”
张阿伯拿着面粉,心里甜滋滋的。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楚地还没归入大秦,各郡种的粮种不一样,农具也不一样,有的地方丰收,有的地方却闹饥荒。如今大秦统一了,粮种能跨郡推广,农具也能统一使用,百姓们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了。
第四章 岁稔丰
转眼到了第二年夏末,又是一个丰收的季节。张阿伯站在自家的田埂上,看着连片的粟米和小麦,比去年的长势更好。远处的晒谷场上,村民们正忙着收割,镰刀割麦的“唰唰”声,还有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格外热闹。
“阿伯,秦大人来了!”二柱跑过来喊道。张阿伯抬头一看,秦斩正带着几个官员走过来,其中还有咸阳农署的李大人。
“张老丈,恭喜啊!”李大人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书,“廷尉府刚传来消息,楚地推广的新粮种,已经在十二个郡种植了十万亩,预计今年能增产粮食三十万石!朝廷特意下了诏令,要把你这‘跨地域粮种适配体系’推广到全国,还封你为‘大秦农桑耆老’!”
张阿伯愣住了,他这辈子就想种好地,让家人吃饱饭,没想到还能得到朝廷的封赏。他有些局促地搓着手:“俺就是个种地的,没做啥大事……”
秦斩笑着说:“张阿伯,您做的是天大的事!天下百姓能吃饱饭,就是最大的事。”他指着远处的麦田,“你看,这麦浪,从楚地一直铺到燕郡、蜀郡,这就是大秦的希望啊。”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几个驿站的驿卒骑着马赶来,手里拿着几封书信。“秦大人,张老丈,这是各郡送来的秋收信!”
张阿伯赶紧接过信,一封封拆开看。燕郡的李老栓在信里说,今年的粟米亩产比去年还高,家里的粮缸都装不下了,还存了不少粟米在郡府的粮仓里;蜀郡的农户说,小麦丰收了,他们用新面粉做了很多饼,还分给了附近的驿站;庐江郡的信里,还附了一张画,画着一片金黄的麦田,麦田里的农户们都在笑。
张阿伯把信读给大家听,晒谷场上的村民们都欢呼起来。王氏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粟米粥走过来,递给张阿伯:“老头子,快尝尝,这是今年的新粟米煮的,比去年的更香甜。”
张阿伯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滑进胃里,带着满满的幸福感。他抬头望向远方,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麦田上,麦浪翻滚,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