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长沙郡的稻田里热闹非凡。秦斩和李稷带着亲兵,挨家挨户地帮农户划田垄、定播种量,阿禾每天都跟着来,一会儿帮着递木牌,一会儿帮着捡掉落的稻种,素问则在田埂边搭了个临时的小棚子,给大家送水、处理小伤口——有个农户不小心被锄头划破了手,素问用草药汁消毒,裹上布条,叮嘱他别碰水。
李四性子急,第一天就把两亩地的种子都播完了,还偷偷多撒了半斗,觉得种子多长得密,收成就多。第二天秦斩去检查,一看田里的苗,眉头就皱了:“李四,你这播种量多了,一亩地撒了两斗半,你看这苗,挤在一起都快蔫了,得间苗,把密的地方拔掉些,不然最后都长不出稻穗。”
李四急了:“将军,拔了多可惜啊!多一棵苗就多一粒粮食呢!”
“你看那边张阿伯的田。”秦斩指着不远处的田垄,张阿伯的田里,稻苗长得疏朗,叶片绿油油的,透着精神,“他严格按两斗种的,苗长得壮,你这田里的苗,看着密,其实根扎得不深,等天旱的时候,肯定扛不住。”
阿禾在旁边帮腔:“李四哥,秦将军说的对,上次我在学堂听先生说,‘过犹不及’,就是多了反而不好,你看张阿伯的苗多精神!”
李四看着张阿伯田里的苗,又看看自己田里蔫头耷脑的苗,终于松了口:“那……那我现在就拔?”
“别急,等傍晚天凉了再拔。”秦斩拍了拍他的肩膀,“拔的时候注意,每窝留两株壮苗,弱的拔掉,拔下来的苗别扔,能当饲料喂牲口。”
那天傍晚,李四在秦斩和阿禾的帮忙下,把多余的苗拔掉了。看着田里变得疏朗的苗,他心里还是有点打鼓,直到三天后,他发现自己田里的苗也开始变得精神,叶片也挺起来了,才彻底放了心。
播种后的半个月,长沙郡下了一场小雨,雨不大,却正好滋润了刚发芽的稻苗。雨停的第二天清晨,张阿伯天不亮就扛着锄头去了田里,刚走到田埂边,就愣住了——原本土黄色的田里,冒出了一层嫩绿的芽,像铺了层绿绒毯,每棵芽都挺着两片小叶,透着劲儿。
“娘哎!长出来了!真长出来了!”张阿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伸手轻轻碰了碰稻苗,生怕碰坏了。邻居家的老王听见声音,也跑了过来,看见田里的绿芽,也忍不住感慨:“这新稻种就是不一样,比普通稻种发芽早三天,还长得这么壮!”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整个长沙郡。王婶家的田里,稻苗也长得整齐,她扶着丈夫坐在田埂上,看着绿油油的苗,眼里含着泪:“当家的,今年咱们有救了,冬天不用饿肚子了。”
秦斩那天也来了,手里拿着个小木牌,上面刻着“稻苗生长记录”,他蹲在张阿伯的田里,数着稻苗的叶片:“已经长到三叶一心了,接下来要施一次分蘖肥,用草木灰混着腐熟的羊粪,既能补养分,又能防病虫害。”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上面记着不同生长阶段的管理方法:“这是系统‘稻种改良’提示里的管理手册,里面写了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灌溉、怎么防治病虫害,李官爷会复印了分给大家。”
张阿伯接过小册子,虽然不识字,但看着上面的图画,心里踏实得很。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村里跑:“我去把村里的老伙计都叫来,让他们也学学怎么管这新稻苗!”
日子一天天过去,稻田里的绿芽渐渐长到了半人高,开始分蘖,抽出了细细的稻穗。六月初,长沙郡下起了连阴雨,一连下了五天,田里积了水,有些农户开始慌了——以前遇到连阴雨,稻苗容易烂根,还会生纹枯病。
张阿伯冒着雨跑到田里,蹲下身看稻苗,却发现这新稻苗的根须比普通稻苗粗,扎在泥里很稳,叶片上也没有出现往常的褐色斑点。他正疑惑,秦斩披着蓑衣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这新稻种的根系发达,耐涝性强,只要及时把田里的积水排出去,就没事。你看那边的排水渠,是按系统提示修的,比以前深两尺,水很快就能排出去。”
果然,没过多久,田里的积水就顺着排水渠流走了,稻苗依旧挺立着,没有一点烂根的迹象。张阿伯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笑着说:“将军,这稻种真是神了!以前下这么大雨,我这田里的稻苗早就蔫了,这次居然一点事没有!”
可没过几天,新的问题又来了。李四慌慌张张地跑到秦斩的住处,说他田里的稻苗上爬满了小虫子,叶子都被啃出了洞。秦斩立刻带着亲兵和阿禾去了李四的田,阿禾一看,就叫了出来:“是稻飞虱!去年学